只听到他说:“想什么呢,给你换衣服的肯定不是我,一会儿物业的小王会上来,不过提前说好,你不能乱发脾气。”
我没有说话,装作平静的模样将脸扭到一旁,一时间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看了看我,没有说话,转身去忙别的事情。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慕柏轲打开房门,十分客气地对物业小王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物业小王是刚毕业的一个小姑娘,全名叫王诗琪,梳着齐耳短发,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模样很是讨喜。
她眉眼弯弯地摆着手,说不客气。
我冷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熟悉,小王推着轮椅把我送回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纯棉质地的白色毛衣长裙。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今天不想穿白色。”
她笑着说好,又拿出一套粉色家居服,娃娃领口绣着一圈蕾丝花边,看向我的眼睛。
我继续摇头表示也不想穿粉色。
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生气,好性格的积蓄拿着下一套,真没意思。
我指了指那身银灰色真丝长裙,点了点头。
她动作轻柔的帮我脱了身上的衣服,全程目光偏离,没有盯着我的身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物业那么多人,慕柏轲唯独会叫她来帮忙,因为他们是同样的一种人。
心思沉静,思绪清明,恪守本分,不该看的绝不多看一眼,不该说的绝不多说一句。
鬼使神差之下,我直接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他?”
小王愣了,从脖子往上直接红到了耳根,没有反驳。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可惜,他不喜欢你。”
看着她瞬间苍白的小脸,我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样才对,所有人都应该讨厌我,远离我,最好让我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自生自灭。
5、
王诗琪离开后,慕柏轲看着我,欲言又止。
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我没好气地直接开口:“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长了痔疮。”
听到这话,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道:“女孩子家家的,开口闭口就是脏话,没有礼貌。”
看着他的背影,我大声骂道:“我就没有礼貌,有本事你赶紧滚啊,像个流浪狗一样赖在我家里,算什么?”
慕柏轲正准备晾衣服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大步走到我跟前,掐着我的脖子,目光凶狠地说道:“我是流浪狗,你又是什么,一个只敢躲在家里发脾气的残废罢了,你又比我强多少。”
我挣扎着双手,使劲拍打着他的胳膊,眼看就要喘不上气,终于他松开了手。
看着我大口喘着粗气的模样,他嗤笑一声,拍了拍我的脸颊,随意说道:“徐雨柠,你要乖点,我不是一个可以任你撒气的对象。”
在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之下,我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之后再也不敢招惹他。
慕柏轲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躲回房间,给爸爸连着去了好几个电话,对方一直显示忙线中。
为什么,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难道就因为我现在是个残废,所以就连最疼爱我的爸爸也抛弃我了吗。
夜里,我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之中,声音低哑的喊着慕柏轲的名字。
他拿着体温计测了我的温度,又拿来退烧药唯我喝,可是自从车祸出院以后,我就对药物产生了生理性抵触反应,只要靠近就会混身难受,起着一片又一片的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