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侧过脸,对不死川几人道:
「悲鸣屿先生,不死川先生,请你们带着其他人先去疗伤吧。」
「然后去支援大家——无惨还没有被打败。」
「这里,交给我。」
不死川眉心微拧。
「朝比奈——」
凛的声音不高,却没有商量余地。
「我和这位继国岩胜之间,还有些话要说清楚。」
无一郎上前半步。
「凛姐姐,你一个人——」
凛看着地上的岩胜。
「没事。」
「他现在伤不了我。」
那几息里,没人动。
最后是悲鸣屿先收了锁链,无一郎才低低应了一句。不死川「啧」了一声,到底还是把刀压了回去,转身去扛玄弥和宇髓。
几人很快撤出这段回廊,脚步声远去后,四周一下空了下来。
凛没有立刻说话。
继国岩胜也没有。
他坐得并不端正,甚至称得上狼狈。可那一身狼狈里,还硬撑着一点不肯散的劲。哪怕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愿让自己彻底塌下去。
凛看着他,先问:
「你抓我来,到底是为什么?」
岩胜眼睫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只垂在膝上的手先是微微收了一下,随后又慢慢松开,指节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因为你让我以为……差距不是天命。」
「若只是结构不同……若只是路径不同……若只是我还没找对……」
「那么,总该有一条路,能让我知道……我究竟差在哪里……」
声音不大,落在空回廊里,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清。
凛没有插话。
岩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额角已经浮起一层很细的汗,呼吸也比刚才更沉。那只手已经不再像鬼那样稳,指节在极轻地颤。
「所以我把你抓了来……」
「我想拆开你。看你的呼吸怎么乱,怎么稳,怎么被切齐,怎么又自己找回去……」
他说到这里,喉间像被血顶了一下,偏过脸,低低咳了一声。那口血没全呕出来,只是从唇角慢慢渗下去,被他自己抬手抹掉了。
「后来……」
「后来不一样了……」
岩胜没有躲她的视线,却也没有真的看进她眼里。他像是在看一件自己已经捏了太久、如今终于肯承认已经捏坏了的东西。
「我发现你的呼吸会跟着月引走。」
「你的涨落、你的快慢、你什么时候被压下去,什么时候又浮起来……我都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