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明显没反应过来,头一次遇到叫救护车的病人还能好端端站着。“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他上去!”医护人员没办法,来都来了,只好过来扶宣向晚,而当事人尴尬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指了指房门:“不是我,人在里面。”“什么不是你!”孟清不乐意了:“你看看你的手,还不够严重吗!”宣向晚听闻低头看过去,手背上红了一大片,有些严重的还破了皮,还在往外流着血水。宣向晚抿了抿唇,知道孟清关心他,最后还是上了车,顺便拉上了已经开始抽搐的柳曼文。经过一系列检查,已经查明宣向晚手上残留的是一些酸性物,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还好只粘上了几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孟清眼里满是心疼,看到心上人受伤,这简直是往他的心窝上戳。“你轻点。”医生瞟了孟清一眼,又继续手上的动作。细细的小针一点点戳破起来的水泡,再抽出里面的水。宣向晚紧闭着眼,偏开头,身体有些微颤,孟清轻柔的捂着他的眼睛,不露出一点缝隙,以防他看到针头。不出几分钟,受伤部位已处理干净,再敷上一层厚厚的药膏后,最后裹上纱布。直到医生出门后,孟清才松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小晚。”宣向晚缓缓睁开眼,额上沁出的细汗被孟清一点点拂去,他微微喘着气,有些懊恼,还是克服不了对针头的恐惧。孟清很耐心的用肢体语言安抚他,渐渐的,宣向晚平静了下来,由着孟清的动作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就在他快睡过去时,门外响起了吵声,在这安静休养的地方格外醒目。宣向晚一下子睁开了眼,与孟清对视了下,睡意全无。“没事,小晚困了就睡吧。”孟清的话音刚落,病房的大门就被一股大力推开,砸在后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就连墙角都脱落了一块。来人气势汹汹,嘴里还在不停的输出,此人正是孟文耀。孟文耀走进来就要去抓躺在床上的宣向晚,被孟清一把握住。“你想干什么?”“你问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他想干什么!非要把我家搞得鸡犬不宁才行?果然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混在一起,曼文说的一点没错,你这次回来,就是来搞垮孟家的!”“还有你!”他狠盯向宣向晚:“你究竟想要什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竟然能这么恶毒,对曼文下此毒手,我一定要把你送进去!不……不对,应该是把你们两个通通都送进去!”“说完没有,说完就滚!”孟清没心情跟他耗着,直接压着他的手用实际行动。抓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压。还在叫骂着的声音忽然就转了个弯,改为了呼痛声。旁观的宣向晚暗了下眼眸,轻声开口:“孟清,松手。”见孟清没动,又加大了音量:“松手!”孟清挣扎了几番,不甘的松开。“回来。”孟清紧了紧拳头,忍住揍下去的冲动,默默走到宣向晚身边。宣向晚这才抬头看向本应该可以称之为长辈的男人,可现在,他不配!当着孟文耀的面,宣向晚从容的拉上孟清的手,孟清愣了下,很快便反客为主,包裹住宣向晚递过来的手。宣向晚背挺得很直,直直对上孟文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您说要送我们进去,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因为这不是您决定的,现在是我们要告你们,谁进去还不一定呢。”孟文耀“呵”了声,毫不在意宣向晚的话。“那我们就试试!”说完后,孟文耀蔑视的走了。这下算是彻底撕了脸面,孟文耀的身影一消失,宣向晚的小火苗就灭了,软趴趴的靠在床头。孟清看得好笑,贴着他坐下:“刚刚的气势哪去了,嗯?”“对不起。”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孟清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道歉。”宣向晚眼神闪躲,有些支支吾吾回答:“对不起,是我把你们的关系搞僵了,刚刚还说了那样的话,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他说的那些,一时气不过,才……”“这不关小晚的事,你就算不说,我也是要做的。”宣向晚惊得瞬间抬头:“你说什么?”“她动了你,就该知道结果。”这严厉的语气让宣向晚紧了紧手指,孟清把他的手抓了过来,轻轻揉了揉。也不在多说什么,扶着宣向晚躺下,伸手将他额前的发撩上去,弯腰贴上。“睡吧,我在这陪着你。”在孟清温柔的抚摸下,渐渐的,困意上头,宣向晚闭上了眼睛,不出五分钟,彻底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