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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整旗鼓（第2页）

“不稳定？”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当然不稳定，贝丝！稳定意味着平庸，意味着被束缚在已知的物理法则里！我们要的就是不稳定！这是。。。这是敲门砖！”

“你再说什么，爸爸？！”贝丝走上前，试图看清他到底在做什么，但那幽紫的光芒让她睁不开眼。

“我要敲开那扇他妈的高维大门！”瑞克猛地转过头，面罩下的眼睛在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癫狂，“她不是高维生物吗？不是无法理解吗？那我就用她看得懂的语言跟她交流！用能量！用空间本身的结构！”

就在这时，那块石头似乎对新的能量模式产生了剧烈的反应。它核心的紫色光芒骤然收缩，然后猛地向外膨胀，如同一个无声的爆炸。拘束场发出过载的刺耳警报，整个车库的灯光猛地一暗，随即又恢复正常。

而在那膨胀的光芒中心，一个极其短暂、极其模糊的影像一闪而过——

那不是任何已知物质的形态，也不是任何生物的结构。它更像是一段扭曲的、不断自我递归的几何图形，复杂到让任何三维生物的大脑都会产生剧烈的排斥感。它存在了或许不到零点一秒，却让目睹的贝丝和瑞克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

影像消失了，石头的光芒也迅速衰弱下去，恢复了之前相对稳定的脉冲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瑞克知道不是。他疯狂地扑到记录仪器前，回放着刚才捕捉到的数据碎片。“看到了吗？！贝丝！你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那不是三维空间的拓扑结构！那是。。。那是更高维度的信息投影！哪怕只是一点点碎片！”

贝丝扶着工作台，脸色苍白，胃里还在翻腾。她确实看到了，那东西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只留下一种纯粹的、源自趋利避害的本能恐惧。“瑞克。。。这太危险了。。。”

“危险？”瑞克猛地站直身体，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车库的混乱，“这就是代价！理解她。。。或者被她彻底碾碎的代价！但我告诉你，贝丝，这比他妈的活在无知和绝望里强一万倍！”

他不再理会贝丝，转身又投入到对数据的疯狂分析中，口中念念有词：“能量阈值。。。结构稳定性。。。信息熵。。。一定有办法稳定这个通道，哪怕只维持一瞬间。。。”

贝丝看着父亲彻底沉浸于他那危险而孤独的朝圣之旅中，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默默地退出车库，轻轻带上门，将那片幽紫的光芒和疯狂的执念再次封锁在内。

与此同时，在中央有限曲线之外。

戴安的旗舰“观测者号”正在对非欧几何星云进行深度扫描。突然，一个之前被标记为【未知能量特征-持续观测】的信号源，强度陡然提升了数个数量级。

主控台上弹出了新的警告：

【警报：检测到源自C-137宇宙的异常维度扰动。】

【特征分析：与宇宙底层结构存在0。0001%的微弱共振。】

【风险评估：极低（当前强度）。但扰动性质显示其具备主动探索性，非自然现象。】

戴安的目光终于从星云数据上移开，落在了这条信息上。0。0001%的共振率，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主动探索性”这个词，让她产生了一丝兴趣。

她调出了C-137瑞克的实时监控数据，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活动显示其正处在高度专注和亢奋状态，与之前的情感崩溃模式截然不同。

“有趣。”戴安轻声自语。一个低维生命体，在经历认知崩溃后，没有沉沦，反而转向了对高维领域的危险探索。这种近乎自毁的偏执，在她看来是一种极其低效的资源利用方式。

她下达指令：“记录此次扰动所有数据。建立独立分析线程，模拟该能量特征与不同维度接口的相互作用概率。优先级：低。”

她不会干预，也不会回应。她目前只是在观察。但她开始有点好奇，这个困在三维牢笼里的、吵闹的样本，最终是会碰壁回头，还是会。。。把他那脆弱的牢笼，炸出一个无法收拾的窟窿。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个新的实验数据点。而对车库里的瑞克来说，这却是他倾尽所有、对抗整个宇宙规则的战争开端。那幽紫色的光芒，依旧在车库中执拗地闪烁着，如同地狱边境的灯塔，指引着一条通往未知，也通往毁灭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