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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特别关注（第2页）

“但她不认识我。”说出这句话时，瑞克的语气不算冷静，甚至有些颤抖，“她和我们记忆里的、那些照片里的戴安，完全不一样。”

“她。。。。。。”，瑞克回忆着相遇的画面，在脑海中搜寻语句，试图向贝丝描绘出那种差异感，“她很强大。不是身体素质的强大，是。。。。。。这里。”

他用酒壶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我的眼神空得吓人。就像……就像在看一块石头，或者路边的一条狗。没有恨，没有爱，甚至连好奇都没有，只有一种他妈的陌生。”

他又喝了一口酒，这次的动作带着一丝狠劲。

“我记忆中的戴安会笑，眼睛是有温度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浸在巨大的落差中，“而这个。。。。。。这个戴安，冰冷、冷漠，而且。。。。。。他妈的根本不在乎任何事。”

他抬起眼，看向贝丝，眼神里是迷茫和一种彻底被击败后的虚弱。

“我又遇见了她，贝丝。”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好像。。。。。。这次很糟。”

贝丝站在原地，消化着瑞克话里巨大的信息量。

她看着瑞克，这个曾经以为能靠科学和疯狂掌控一切的天才，此刻正因为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征服的力量而彻底迷失。

“她。。。。。。怎么会？”贝丝的声音有些干涩，“怎么会变成你说的那样？”

瑞克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笑，又灌了一口酒，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嘲，“我扫描了她！在一个连你自己都会背叛你的宇宙里，一个凭空出现的戴安？那要么是幻觉，要么就是个复仇陷阱。”

他看向贝丝，眼神中不再是单纯的痛苦，混杂着挫败。

“结果呢？”贝丝问道。

“结果是无法解析。”瑞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的所有扫描，所有探测能量层级的仪器回来的数据全是乱码。她似乎是某种。。。。。。超越了现有物理模型能描述的东西。那不是伪装，贝丝，那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她可能比我更聪明，聪明到他妈……根本跟我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创造出中央有限曲线，把自己关在这个该死的、所有瑞克都是最聪明的监狱里…结果呢？结果她就在曲线外面，用一种我连理解都做不到的方式，活着，还成了这个样子。”

贝丝震惊地瞪大眼睛，瑞克描述的那个戴安真的是戴安吗？

“贝丝，她是也不是戴安。”瑞克眼神空洞，语气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父女二人沉默着。

最终，贝丝没有继续询问关于戴安的事。她看着瑞克眼中的挫败和痛苦，知道该留给他一点空间。她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厨房。

瑞克独自站在原地，直到听到楼上传来贝丝关上房门的声音，才放松身体颓然地靠着水槽。他将手中的酒壶猛地砸向水槽。

“哐当”一声刺耳的巨响在不锈钢水槽内回荡。

残余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他双手撑在水槽边缘，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无法解析”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不断重复。

他，瑞克·桑切斯，曾经为了复仇和逃避戴安的死，逼自己成为全多元宇宙最聪明、最危险的存在。

他创造了中央有限曲线，在里面扮演着嫉世愤俗的上帝。

可这一切的自以为是，都在和戴安的再遇中成了笑话。

“那个自恋的混蛋”，这就是戴安对他的评价。

“呵。。。。。。呵呵。。。。。。”压抑的、带着些许哭腔的笑声从他喉间挤出来。

他笑自己，笑那个曾经以为掌握一切的自己，是何等的愚蠢。

突然，瑞克如梦初醒，一种诡异的平静取代了之前的崩溃，“该死的，我他妈怎么被情感给驯化了，像条夹尾巴的狗。真他妈是个宇宙级笑话。”

他捡起被他丢掉的酒壶，脑海里开始构思怎么让那个戴安吃瘪。

“去他妈的无法解析，我的智商能让我统治整个宇宙，但现在却连一个。。。。。。女人都分析不了。所以这个大脑存在的唯一用途是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么失败的失败者，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