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监视我。”他说。
“我在观察你。”
“这他妈有什么区别吗?你宁愿偷偷地。。。用什么电子设备像个阴暗的宅男一样看着我因为你发疯,都他妈不愿意出现在我面前,跟我他妈说几句话。”
“监视预设了关注。观察是中性行为。”
“。。。。。。”
瑞克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气涌上来又被戴安客服一样的语气压下去。他愣了一秒,随即恢复和平时一样玩世不恭的嘲讽。
“那你现在是中性的在我车库站着。”
戴安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顿了一瞬。这一瞬很短,但瑞克捕捉到了。他捕捉到了,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没能在对话中保持绝对连贯的回应节奏。证明这个戴安不是机器人,起码有情绪。
“有一个维度猎食者的信号消失,”她说,直接跨过了刚才的话题。“它的隐匿能力超过已知维度掠食者平均水平。出现在探测器上最后的坐标是在这个维度。”
瑞克把这个信息接收、拆解、重组。他的大脑在疲惫中重新启动,开始运转。
“所以你来报信。为什么?你在乎我?”
“评估显示该实体的技术层级可能超出正常范围。我需要对它进行调查。你的坐标是它的目标,因此你的坐标是我的观测点。”
瑞克眼神中带着审视,走到车库里,从地上捡起酒壶,打开喝了一口。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观测点。”
“是的。”
“不是因为你他妈的觉得,我应该知道有个东西在外面等着吃掉我和我的家人。”
戴安看着他的眼睛。“告知你是观测点维护的一部分。观测点如果被摧毁,调查就无法进行。这二者在操作上没有矛盾。”
瑞克盯着她。他盯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他没想到自己会做的事,他没有发怒。没有讽刺。没有把酒壶砸在墙上。他只是说:“你知道吗,你上次至少还建议我寻求心理干预。这次连建议都没了。”
“根据上次的接触记录,建议寻求心理干预对你的行为模式没有产生可测量的影响。重复建议是低效的。”
瑞克又想笑了。但他没有笑。因为他突然在想一件事,她在记录他。她把他每一次崩溃、每一次酗酒、每一次心理干预建议被忽略都记录在案。这些记录她现在能随口引用。她对他的了解,不比任何和他一起生活过的人少。也许更多。
但了解不等于认识。戴安·桑切斯的数据库里有一条完整的瑞克·桑切斯档案,但这个人站在她面前,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重逢应有的感情。
“那个潜伏的东西,”瑞克说,把话题拉回生存层面,“你能定位它吗?”
“目前不能精准定位。它的隐匿模式在静止状态下几乎不产生可检测信号。它可能在等。”
“等什么?”
“等你的屏蔽系统下一次波动。或者等它认为最合适的攻击时机。”
“所以它在跟我比耐心。”
“它在跟你比耐心。”
瑞克喝了一口酒。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下去,思绪清醒起来。他看着满地的晶体碎片,看着墙上暗影猎犬留下的爪痕,看着被封存的铅匣。
“你觉得我们能不能把它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