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那张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椅子上坐着的,不是戴安。
而是一个他们无比熟悉,却绝不想在此地见到的人——邪恶莫蒂。
他依旧穿着那身黄色的衬衫,脸上挂着那种洞悉一切、带着一丝嘲弄的平静笑容。他的眼神扫过震惊的瑞克和目瞪口呆的莫蒂,最终落在瑞克手中那台还在微微散发着紫光的追踪器上。
“哦?”邪恶莫蒂轻轻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看来我用来稳定这片区域现实结构的基石。。。吸引来了不得了的客人。”他目光转向瑞克,笑容加深,“用我丢弃的边角料,一路找到这里。。。真是令人感动的努力啊,C-137。”
瑞克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脸上的狂喜和期待瞬间凝固,然后碎裂,转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被命运残酷嘲弄后的滔天愤怒。
“是。。。是你?”瑞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握着追踪器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千辛万苦,甚至不惜触碰危险的未知维度力量,找到的竟然是他,一个自私的小混蛋?
邪恶莫蒂优雅地摊了摊手:“惊喜吗,爷爷?你以为你找到了通往神域的门票,结果只是敲响了我家后院的门铃。”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紫色石头上,“那块紫晶。。。确实蕴含着一丝扭曲现实的力量,很不稳定,我当初觉得弊大于利就扔掉了。没想到,你居然用它。。。来找我。”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丝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所以,费这么大力气,甚至可能搭上你和你外孙的小命。。。就为了见我这个不孝子孙?真是。。。情深意重啊。”
瑞克的脸色由白转青,全身都因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偏执,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找到了一个坐标,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撬动了维度,却只找到了一个他鄙视的敌人。
那台倾注了他心血的追踪器,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幽紫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仿佛在发出最后的、嘲弄的叹息。
莫蒂看着眼前的一幕,又看看几乎要气疯的瑞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次真的,彻底,完犊子了。
追踪器掉落在地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控制中心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为瑞克破碎的期望敲响的丧钟。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是一种极力压抑的、即将爆发的火山。屈辱、愤怒,以及最深沉的、被命运戏弄的荒谬感,在他胸腔里翻滚、燃烧。
“你。。。”瑞克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受伤野兽的咆哮,“你他妈的在曲线外。。。就为了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他环视着这个冰冷、高效但显然规模远不及瑞克城的基地,试图找回一丝居高临下的嘲讽,却发现自己连这一点都难以做到。
邪恶莫蒂轻轻从悬浮椅上下来,姿态优雅得令人火大。他踱步到那台报废的追踪器旁,用鞋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块紫色石头滚落出来,光芒已变得极其黯淡。
“过家家?”邪恶莫蒂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C-137,你还是老样子,眼里只有自己那点可悲的执念。你以为我逃出那个由你创造的、愚蠢的最聪明瑞克监狱,就是为了找个地方称王称霸?”
他停下脚步,站在瑞克面前,尽管身高不及,气势却丝毫不弱。“我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是观察的最佳位置。不受你们那套幼稚的中央有限曲线规则束缚,能看到更。。。广阔的图景。”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窗外的无尽星空。
“少他妈跟我故弄玄玄!”瑞克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邪恶莫蒂脸上,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你偷了我的技术,毁了瑞城,就为了跑到这里当个。。。宇宙宅男?!”
“我偷了自由,爷爷。”邪恶莫蒂平静地纠正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这怜悯比任何嘲讽都更让瑞克难受,“而我在这里做的事情,比你们所有瑞克在那个小水坑里搅和的浑水加起来都有意义。”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那块紫色石头上。“比如,研究如何稳定这些从现实结构裂缝里渗出来的。。。杂质。它们很危险,但也很有趣。只是我没想到,第一个被它引来的杂质,会是你。”
莫蒂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小心翼翼地插话:“呃。。。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先离开这里?这里感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