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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陷阱（第2页）

“他的控制节点编号有规律。”瑞克一边跑一边说，呼吸粗重，“他用质数序列给每条通道编号。3、5、7、11、13。我们现在在13号通道。主通道是2号。”

“所以主通道在——”

“第二条左岔口。我知道。”

他们穿过震荡中的通道。戴安在跑动中调整调谐器，将反相位频率注入震荡前端，把塌缩的进度条往后拖。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动作极快，呼吸却没有变化。

“四分钟。”瑞克说。

“现在还剩五分钟。”

“你偷了一分钟。”

“两分钟。推迟峰值的同时降低了震荡的传播速度。”

“还是这么擅长偷时间。”

“这不是偷，”戴安说，“是重新分配。”

瑞克笑了一声。是那种被荒唐处境逼出来的短促笑声。他妈的这个人。都要塌了还在纠正他的用词。

六分钟后，他们冲出了裂缝外围。穿梭舱在预定位置自动对接。观测者号的引擎已经在待命。裂缝内部的震荡达到峰值，整个维度开始向内坍缩，塌缩从裂缝最深处的核心区域开始，一层一层向外递进。能量导管断裂，观察室崩塌，生日派对的残余碎片被压缩成一个密度无限大的点。

那颗石头还留在C-137车库的铅匣里。它微微闪了一次光，像是在说再见。

瑞克站在观测者号的舰桥上，透过巨大的观察窗看着裂缝塌缩。塌缩的光在真空中无声地展开又收拢。冷蓝色的光。不是红移，不是紫移。是某种不属于任何光谱的、只在维度死亡时才会出现的颜色。

瑞克用手擦干净额头的汗珠，他没有低头看。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个正在消失的裂缝。

“他跑了。”他说。不是失望。是确认。是棋手下完一局棋之后，发现对手没打算下完。

戴安的扫描报告同时在屏幕上展开。裂缝塌缩，他不在此维度中。陷阱启动的同时，他已经通过另一条维度通道离开。

“他根本没打算正面面对我们。他把我当成狗在逗。”

瑞克拿起酒壶，发现之前已经喝空了。他把它放在舰桥的控制台边缘，转身面对戴安。“他跑了。他搭了一个舞台，请我上台表演，然后他自己在后台收拾行李。现在的问题是，他收拾完行李要去哪？”

“他的下一组坐标被加密。”戴安调出她追踪到的残余信号数据，“但加密方式和陷阱控制节点使用的编码系统一致。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解析。”

“你需要多久？”

“不能确定。但数据量大，可以缩小排查范围。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信号方向仍然指向裂缝深处。他在往更深的地方撤退。”戴安停顿了一下，“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什么时候学会先说缓冲词了？”

“这不是缓冲词。是战术信息。刚才陷阱中模拟的因果碎片里，有一段信息不在他的传输路径上。它不是从因果裂缝中被截获的。是从另一个信号源中插入的。”

“什么信号源？”

“信号源的编码特征，”戴安说，“不是瑞克·桑切斯。”

观测者号舰桥沉入短暂的沉默中。主屏幕上的星图在缓慢旋转。无数光点，无数维度，无数未知。而其中一个光点刚刚被标上了问号。

瑞克看着那个问号。不是紫色石头的频段。不是猎食者的信号。不是他的特征。

是新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