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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仇人相见（第2页）

“他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因为他不需要退路。他住在这里。”瑞克拆掉一个能量拘束场的控制单元，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这里是他的家。”

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穿过防御层，进入裂缝中段。这里有一段相对稳定的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观察室。

观察室的核心是一块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C-137宇宙的实时监控画面。史密斯家。车库。贝丝在厨房。莫蒂和夏末还在清扫院子。

画面旁边有一行标注：C-137，状态：活跃。

瑞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家的实时监控。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完全空白。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他正在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他一直在看我。”他说。“那个混蛋把我当下饭的娱乐节目。”

“监控系统的时间戳显示持续运行超过——”戴安扫描眼前的设备，调出数据。

“操，我不需要知道多久。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花了我大半辈子追杀这个混蛋，他躲在这里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到处发疯，时不时还他妈对着空气说我有多蠢。”

瑞克走过去把监控屏幕关了。没有砸，只是按了关闭键。然后他检查了武器，确认了相位枪的能量剩余，把酒壶拿出来喝了一口，拧好盖子放回口袋。

“继续。”他说。

戴安走在前面。穿梭通道继续向裂缝深处延伸。深处有明显的能量波动，正在以某种规律脉冲。脉冲的频率和猎食者临死前发送的信号一致。

“它报信的对象就在这里。”戴安说。

“我知道。”

“信号接收方的能量层级远高于猎食者本身。”

“我知道。”

“瑞克。”

他停下脚步。戴安很少叫他的名字。

“如果信号接收方是他，”戴安说，“他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瑞克看着通道深处的暗光。

“我猜他早就知道了。”

通道尽头，一道厚重的能量门正在缓缓开启。门后透出的光是冷蓝色的，和观测者号舰桥的灯光色温接近，但更暗，更低，像被压在水底的光。

门开了一半。里面有东西在等。

门完全打开。里面不是实验室，不是武器库，不是控制中心。是一个被改造过的空间，这个空间巨大，边缘模糊，到处漂浮着被拆解的设备和未完成的装置。

中央有一个悬浮的平台，平台上方投射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沙盘。沙盘里是整个多元宇宙的模型。C-137被标红。曲线边缘被标黄。裂缝坐标被标蓝。

他不在这里。他的声音从空间中某处传来，经过了某种变声处理，不是为了让瑞克认不出他，是让他知道他在听，在被观测。

“C-137。”声音说，“你比我预估慢了三天。”

瑞克环顾四周。“我以为你的待客之道是用炸弹炸死我的老婆，而不是用监控偷窥。”

“炸弹是手段。监控也是手段。手段取决于目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当宇宙最孤独的偷窥狂？”

声音停了。停了很久，久到瑞克以为对方走了。

“我见过所有时间线上戴安的死亡。”声音说，“每一个。我自己造成的，疾病造成的，事故造成的。我见过她死去的每一个版本。”

全息沙盘开始变化。模型被替换成无数个画面碎片——每一个碎片里都是一个戴安。微笑的戴安。做实验的戴安。抱着贝丝的戴安。死去的戴安。

声音继续说道：“观测她死亡的过程，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想听吗？”

瑞克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臂不自觉的按进了手臂，指节泛白。

“戴安·桑切斯，”声音说，“不是你他妈拒绝我的理由！你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吗，原本我们可以一起。两个宇宙中最聪明的人，在所有维度，无限的合作，无尽的冒险。而你，为了一个女人拒绝我。”

“你这个混蛋。”瑞克眼睛发红，声音咆哮，“我他妈凭什么和你一起冒险，自恋的混蛋，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xp。像一个青春期被拒绝告白的反社会男孩。我拒绝了，你他妈就杀了她？”

“我想让你看到我们的可能，而你拒绝了我。”

那些画面突然静止。

“到此为止。”声音说，“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