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歧看了良久,轻轻吐了口气。
他默默想,阿蝉,不要让我失望。
……
次日清晨,阿蝉早早醒来,服侍萧歧用过早饭便匆匆赶往春月楼后巷,按照萧歧的嘱咐把事情办好,随后便按时去了长乐坊。
她在隐秘处露出了原来的面容,以楚无虞给她的行医凭证进了铺子,遵循楚无虞的意思坐诊。
楚无虞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当,无论是旁边帮忙记录的小药童,还是后面负责抓药的娘子,都已经准备就绪,阿蝉只需要坐下来看病就行。
阿蝉还是第一次自己独立坐诊,硬着头皮给几位前来的病人诊治,好在他们的情况也都不很严重,阿蝉还算应付得来。
但她心中还是惴惴不安。
一切只因为她现在这张脸!
她之前曾在贺兰玦身边出现过,因为那时无所顾忌,便从未易容。
可现在……自从到将军府,她就再没露出过真容,方才见到自己这张脸,甚至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她还是希望认出来自己的人越少越好。
然而有时候,祸端是怎么躲也躲不过的!
午时的长乐坊,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突然冒出来的阿蝉很快就被人包围起来。
“哟,瞧这女大夫,长得真俊俏啊!姑娘,你多大年纪,我给你撮合撮合姻缘呀!”
“啧,这一个女大夫,会看病吗?”
“诶,这女大夫竟是琅琊来?”
围观的百姓七嘴八舌,阿蝉心里绷着一根弦,除了跟患者沟通,一句话也不多说。
不过,按照昨天的承诺,那个琅琊人的确在铺子里留下了一件师父的东西,是师父的一条粉水晶手串。
阿蝉握着手串,心中更加不安。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条手串其实楚无虞和隋意各有一条,是一模一样的。
那时他们感情难得不错,隋意虽然嚷嚷着黄水晶更好,能招财,但还是最终选了一条能够维护感情的粉色手串。
为此,她后来颇为懊悔,直呼自己当时被猪油蒙了心窍!
也正因此,阿蝉对这条手串很有印象。
而此时,她便也终于确信,师父的确在那个琅琊人手上……
时间渐渐流淌,另一边巷口有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正缓缓驶过。
马车内,楚无虞和贺兰玦正在客套地谈笑晏晏。
皇帝让贺兰玦这几日陪同楚无虞出游,多带琅琊王看看大燕朝的风土民情。
楚无虞敬茶道:“太子殿下,今日还要你陪同我游览京城,真是辛苦了。”
贺兰玦笑了笑,道:“琅琊王客气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燕和琅琊世代交好,是同盟,也是朋友。本宫自然要替父皇好生招待。”
琅琊王也笑了,转头抬手掀开帘子,看着长乐坊繁华热闹的景象,故作感叹。
“大燕繁华,这闹市区人声鼎沸,真是欣欣向荣啊,看得本王还真是羡慕不已。”
楚无虞其实是故意带着贺兰玦往长乐坊走的。
他将阿蝉坐诊的地址设置在京城最热闹之处,格外醒目显眼,就是想让隋意尽早知道,她徒弟已经受他掌控。
但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