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歧听着,莫名有些汗颜。
阿蝉一个女子,都能查到这么多。
而他这些年脑子里除了领兵打仗,真的什么都没有……怪不得一朝失势被下人们糊弄呢。
想到这,他深深看了阿蝉一眼。
阿蝉有点莫名其妙,问:“怎么了?”
萧歧喉咙一热,摇了摇头,没说话。
突然房门响了两声。
怜儿脆生生道:“将军大人,阿蝉夫人,我来送药了。”
阿蝉开门,怜儿递药道:“这是师父大人刚刚熬好的药,让将军大人趁热喝,不然药效就不好了。”
阿蝉的鼻尖动了动,觉得今天的药汤味道有点不对劲。
萧歧的身子的确要补血提气,但为什么师父加了一剂猛药特地补精气?
怜儿说:“师父大人说了,这是她特地准备的好东西,一定要让将军大人全部喝完才行。”
毕竟是隋意熬的,阿蝉不疑有它,直接端了进来,服侍着萧歧喝下。
萧歧哪里知道什么药效,只觉得昨天的药很苦,今天的也很苦,横竖一皱眉灌下得了。
他就着阿蝉的手咬了口蜜饯,口中含糊道:“对了,你不是有个专门放东西的厢房吗?我白日已经让小山怜儿他们把东西一并挪到我屋子里来了。你身上有伤,以后就在我屋里歇下吧。”
阿蝉这才注意到萧歧铺上的枕头被褥都换了一套新的,他身侧还有一床干干净净的被子,散发着阳光晒后的温暖味道。
阿蝉对和萧歧同床共枕这件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以前和橙子出任务的时候,她还跟他一块挤过茅草堆呢!
于是她并没有推辞什么,应了一声,自己便去洗漱了。
打算就寝时,阿蝉散着发,正准备吹灯,萧歧突然喊住她。
“先别急着灭灯,我还想跟你再聊聊铜矿的事。”
这个铜器铺子,其实和萧歧的表兄弟沈行有关。
沈行得知萧歧做了大将军,便从南方到京城来投奔他。
萧歧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就让他揽下了铜器生意,负责其中的运输。
如果偷铜之事与沈行有关,那他犯的就是砍头的大罪,说不定会株连九族。
萧歧冷哼道:“我跟沈家一向没什么感情。从前在江南的时候,他们就对我和娘亲爱答不理,等我有了出息,又巴巴过来攀亲戚。若不是娘亲心软,我才懒得搭理他们!后来,我出了事,沈行却卷着钱跑了,不知在哪儿吃香的喝辣的。呵,这一家人,真是把狼心狗肺刻进了骨子里!”
阿蝉替他顺顺气,“好了,没必要为这种人动气。”
萧歧道:“能不气么?他拍拍屁股跑了,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阿蝉安抚:“放心,还有我呢,我一定查明真相。”
萧歧盯着她,心想她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四处为他奔走,吃这么多苦,到底图什么?
见萧歧一直看着她,阿蝉有点疑惑,不由得凑近问。
“你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我……”
萧歧刚开了个口,突然觉得阿蝉身上奇香无比,可偏偏又说不清道不明。
这气息勾的他浑身躁动起来,仿佛体内有蓬勃的岩浆就在爆发的边缘!
热,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