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琅琊王竟然千里迢迢地追了过来,看上去不像是一点都不在乎师父的样子。
隋意长长叹了口气,道:“阿蝉,这些事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可能脱不开身了。因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有显怀的肚子,苦笑道:“我有了他的孩子。”
阿蝉一愣,其实并没有特别震惊:“怪不得……你这阵子身子总是虚弱。师父,这孩子你作何打算?”
隋意忧郁道:“我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犹豫过要不要这个孩子,可总是狠不下心。我这一生向往自由,好不容易逃出皇宫,可因为这个孩子,楚无虞更不会放走我了。而这个宝宝,以后也只能活在深宫中,被权势的网束缚一辈子……”
阿蝉沉默一会儿,小声道:“不然,师父,我们一起逃走吧!我们可以到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一起把小宝宝养大!”
隋意摇头,“怎么逃?楚无虞布下天罗地网,我们根本走不掉的。”
阿蝉认真道:“师父,你忘了,我会易容术,可以偷梁换柱。这段时间,京城商队出入众多,我们可以先混出城去。之后一路向南,找到四国的交界处无双镇,那里没有官府管辖,不会有人认识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开一个药材铺子,开一个茶馆,一切重新开始。”
阿蝉的话让隋意很是动摇,“你的计划是很好,可是,阿蝉,将军府怎么办?”
隋意握住阿蝉的手,道:“你是我徒弟,你的心思瞒不过我。你跟我走了,萧歧怎么办?你不管他了么?你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阿蝉脸色微微一变,垂下眸子,道:“我、我对萧歧……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金阳郡主回了燕京,他们已经要再续前缘了。而我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隋意不解,“什么?!我才走了多久啊,他怎么就跑出来一个前缘,那什么金阳郡主是萧歧的老相好?”
阿蝉点点头,“从前萧歧和金阳郡主两情相悦,还是因为贺兰玦才不得已分开。如今他们可以再续前缘,我……我为萧歧高兴。”
隋意有些哑然,抱住了阿蝉。“傻孩子。你是真的高兴么?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伤心呢?你跟萧歧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说你对他没有半点情义,我不信,你自己也肯定不信。你就这么轻易地将他拱手让人,甘心么?”
阿蝉默了片刻,轻声道:“有什么甘不甘心的?这种事强迫不来。只要能看到萧歧开心,我愿意成全他们。”
她又笑了笑:“况且,我有师父就够了。”
隋意无奈一笑,道:“行。跟别的女人勾心斗角争宠可烦人了,这事儿我可有经验。既然萧歧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就让他滚蛋!什么破将军府,咱们不要了!”
二人下定决心便准备出逃。
“楚无虞这几日已经准备动身回琅琊了。回到琅琊,就是他的地盘,出逃比登天还难。我们得尽早行动。”
阿蝉想了想,回忆道:“我来的时候发现这院子和将军府的结构很像。将军府是皇帝赏赐的宅子,这里也是皇帝亲自安排的,建造的匠人应该是同一批。将军府的中宅有一个密道可以通往城外,说不定这里也有。”
隋意眼前一亮,立刻和阿蝉一起在屋子里翻找机关。
中途,楚无虞特地命人前来送了一次羹汤。
“王上在前厅会客,不能亲自前来,特地命奴婢送来这滋补养生的百合燕窝汤,还请娘娘和蝉姑娘饮用。”
为了不打草惊蛇,隋意和阿蝉当着那婢女的面喝了两口,便打发她离开。
“告诉楚无虞,我们师徒俩聊得正高兴,让他这两个时辰里别派人打扰我们!”
“诺,奴婢这就禀告王上。”
师徒俩翻遍了整个屋子,突然,阿蝉挪动了一座灯的底盘位置,一声闷响后,书柜竟然一分为二,中间的一道缝隙向两侧缓缓打开,成了一道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