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雷眉头微皱:“山河,要不我留下陪你两天?”
赵山河摆摆手,站起身,替王大雷拍了拍棉袄上的灰。
“小问题,我能处理。你赶紧回黑水沟吧,別让嫂子担心。”
王大雷盯著赵山河看了几秒,见他的眼睛沉静如水,知道这小子心里已经有谱了。
“行!”王大雷重重一捶他肩膀,“反正咱队部有电台,真有事儿了,你隨时跟咱们联繫。”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赵山河站在窗口,目送王大雷离开之后,这才转过身。
楚云烟已经把屋里收拾出来了。
她用一张旧床单把屋子从中间隔开,里外各一张床。
外头这张稍宽些,铺著新弹的棉花褥子,是给赵山河和她自己准备的。
里头那张稍窄一些,让两个丫头住著。
灶台上坐著一壶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屋子不大,却透著一股子温馨。
赵山河从背后轻轻揽住楚云烟的腰:“媳妇,你今天受委屈了。”
楚云烟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委屈,就是……那些话,实在有些难听。”
“好听难听的,管他呢?他们谁都没咱过得舒服。”赵山河在她耳边低语道,隨即一挥手。
“走,咱逛街去,今晚下馆子,不做饭了!”
“好耶!”楚云丝从床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小灯笼似的。
“王哥抠门得很,啥都没给我俩买。”楚云丝嘟囔道。
“没事,姐夫给你们买!”
…………
国营饭店。
桌上一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燉蘑菇,一碟红烧肉,两盘炒青菜,还有四个白面大馒头。
楚云丝和苏文茵吃得满嘴流油,楚云烟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抬头透过窗户看向马路对面。
马路对面是招待所。
赵山河刚说去“打个电话”,已经进去十来分钟了。
…………
招待所一楼,传达室。
赵山河握著话筒,脸上带著笑:“行,马叔,那就这么说定了。”
电话那头,马向东的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戏謔:“你小子运气真好,一来就让你碰上这么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