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大奎愣了愣:“王主任,你是说……”
“我心里有数了。”王国栋坐直身子,招了招手。
游大奎赶紧凑过去。
王国栋贴著他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明天你带人把他拿下。我会让市管会的去一趟,定他个投机倒把。”
“你事先准备根棒槌,跟他那根掉个包,別让市管会的同志发现。”
游大奎眼珠子一转,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去吧。”王国栋挥挥手。
游大奎倒退著出了门,轻轻带上门板。
屋里静了下来。
王国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忽然冷笑一声。
“一个泥腿子刺头,走了大运当了几天参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动了別人的蛋糕,受了处分还不知收敛,还敢带著枪来县城做买卖?”
他摇了摇头,像是已经看到了赵山河的结局。
“这下,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桌面,那张压在玻璃板下的报纸上,刊登著刘青山最近视察工作的照片。
王国栋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前段时间,听说刘青山的老母亲病重,这位大孝子发了疯似地在全县找老山参、灵芝这类补品。
自己要是能把这根五十年的山参送上去……
王国栋摸了摸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
“副科……兴许就能提一提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株老山参摆在刘青山的案头,而刘青山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说:“小王啊,组织上很看好你。”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青山找补药,根本不是传闻中的老母病重。
而是为了给那个他看不上的刺头泥腿子的老婆补身体的……
…………
县招待所楼下。
赵山河站在柜檯边,手里握著电话:“行,马局,那就这么说定了。”
“叫什么马局,叫马叔!你小子。”
赵山河嘿嘿一笑:“知道了,马叔。”
掛断马向东的电话,赵山河又拨了第二个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