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拄著枪大口喘息,枪口还冒著青烟。
他环顾四周,雪地已经被染成红色,到处都是尸体。
狼的,人的……
…………
清点伤亡时,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二十几头狼尸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但人类的代价同样惨重。
三个民兵,五个村民,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夜晚。
诡异的是,所有的死者伤口都极其统一。
都是脖子被撕烂,一击毙命。
这狼群像是受过训练的专业杀手。
雪地上。
张跃进带著几个懂医术的乡亲正在抢救伤员。
惨叫声、哭嚎声此起彼伏。
一个年轻民兵被咬断了胳膊,张跃进用烧红的匕首烫住伤口,皮肉烧焦的臭味混著血腥味,让人作呕。
“止血带!快!”
“不行,这腿保不住了……锯了吧……”
“我的儿啊……我的儿……”
仓库里。
倖存者们挤在一起,眼神惊恐,没有人再去质疑集中安置的合理性。
孩子们把头埋在母亲怀里,不敢看外面的惨状。
民兵们握著枪的手也在颤抖。
队部中。
周正山、王大雷、孙巧云等人围坐在火炉旁,脸色惨白。
狼群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他们自以为准备齐全,但仍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赵山河把染血的棉衣扔在地上,声音沙哑。
“这不是普通的狼灾,那些狼是被人训过的,你们看死者的伤口,全部都是前颈被撕烂,这是军犬的攻击套路,
並且它们配合默契,分工明確,这绝不是野狼能做到的。”
“你是说……”周正山的手在抖。
“熊国人……”赵山河盯著角落里那台依旧没有回覆的电台。
眾人骇然。
就在这时,队部门外传来刘疤子的声音。
“赵山河呢?让他滚出来!”
“就是!死了这么多人,他这个参谋是咋当的?”有人附和道。
“让他给个说法!”
人心惶惶中,这些话语像毒刺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有人开始怀疑,有人开始愤怒,恐惧像瘟疫一样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