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月下旬·纽约
你坐在窗边,膝盖蜷起来,下巴抵着膝盖,看着窗外的纽约。
冬天的纽约,灰蒙蒙的,偶尔飘一点雪。
和洛杉矶完全不同。
但你发现,你现在更喜欢这种灰。
真实。
不刺眼。
手机响了。
是你的经纪人——哈维威尔逊。
你接起来。
“Rora!我明天飞纽约!有事要谈!”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力充沛。
你笑了。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他沉默了一秒。
“大事。”
他随即挂断了电话。
你把头轻轻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偏着头看着对面那栋楼,回想起自己离开父母独自到美国闯荡的这些年月。。。。。。
作为一名英国人,你似乎从小便对艺术有超乎寻常的感知力。你叫AuroraCelesteVoss,父亲是一名古典文学教授,他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每天午后跟你讲英国文学史,你还记得他每次端着红茶、提到莎士比亚时那痴迷的眼神,要不是他和母亲很是恩爱,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对莎士比亚有什么迷恋之情。
而你的母亲,则是一位古董珠宝鉴定师。受她的影响,你从小到大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人人都想要知道你身上的散发着古典气息的珠宝是从哪家店买来的,而你每次都会自豪地说:“是我妈妈的收藏品!”。这也间接导致了你很多同学的妈妈去问你妈妈有没有别的收藏品可以售卖,当然,她一样都没卖过。
你时常想知道,父亲母亲是怎么认识又相爱的,因为他们一个像天天评头论足的老顽固,一个却像中世纪优雅的小姐。后来你才知道,你父亲还是一名小有名气的艺术评论家,他和妈妈是在一个芭蕾舞团的一次表演中认识的,原来你妈妈以前是一位芭蕾舞者,他们一见钟情,很快便坠入了爱河。
你便是在这样一个老牌中产又是文艺世家中长大。
自你13岁起,父母便带着你去各大话剧院学习、面试,渐渐的,你在英国本地小有名气,甚至还在《太阳报》中占据了小小的一个板块:含苞待放的英伦玫瑰,油画少女AuroraVoss。配图上,你坐着窗边的红木靠椅,窗外树木郁郁葱葱,阳光正好。似突然吹起一阵风,卷起了你的黑发,你伸手去将它别在耳后,蓝灰色的眼睛像泰晤士河流淌的河水,深情又让人捉摸不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是清冷贵气,像不可亵渎的月光。
但是你厌倦了日复一日的话剧,骨子里透着的骄傲和野心让你渴望舞台、渴望发光、渴望被看见。英国的话剧不够你“烧”,你要去最亮的地方。
于是在1994年,十九岁的你一个人拎着箱子去了洛杉矶。临行前,母亲深深地抱了抱你,她说:“去做让你眼睛发亮的事。”
来到洛杉矶,你先是抓起了老本行,去演话剧。似乎上天总是格外眷顾你,有一次你演出时詹姆斯卡梅隆刚好来剧院寻找灵感,你在台上声情并茂了演绎打动了他,当晚,他在后台找到了你,递出改变了你一生的名片。
故事的发展似乎有意想朝着某个方向进行,你后面的戏路格外的顺利,先是参演了卡梅隆主导的《真实的谎言》,你在里面演一个女特工,并且与出演你恋人的基努里维斯开展了一段罗曼蒂克的爱情。虽然后面因为狗仔的穷追不舍,你们都疲于面对舆论的压力,最终和平分手,但是你也由于这次的经历在青少年群体当中立下了心碎之后还能站起来的大女主形象,许多少男少女为你的情感波折留下泪水。甚至因此受邀成为《淑女本色》里面的女主角——这个角色和你的情感经历极为相似。
去年,你回到英国拍摄《理智与情感》,成为里面为爱痴狂的玛丽安,得到了你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奖项:金球奖最佳女配角。虽然获得了奥斯卡提名,但并没有得奖也在意料之中,你并没有因此沮丧。
你还记得当时的媒体得知你拿下金球奖女配时的震动:
《滚石》杂志
标题:“AuroraVoss:她是我们一直等待的那个电影明星”
内容:“她已经演过特工、贵族小姐、维多利亚时代的少女。每一次,她都把自己完全打碎,再重塑成角色。玛丽安在雨中崩溃的那场戏,足以载入年度表演Top5。她才二十岁。你不敢想象她三十岁会是什么样子。”
《娱乐周刊》
标题:“年度突破表演:AuroraVoss”
内容:“她有一张让镜头爱死的脸,但她更懂得如何用这张脸讲故事。她的眼睛里永远有内容——快乐的时候,你能看见背后藏着的忧伤;崩溃的时候,你能看见她还在拼命撑着。这种复杂性,许多比她大二十岁的演员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