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丛云震惊失措,见得姨母死在自己面前,拔剑与父亲对峙,结果被一剑扫出剑阁,坠落山底,折断了一只手臂。
自此江丛云再不拿剑,改修术法,成了个流浪江湖的散修。
当时长老为流霜读到这一段时,幼年澜虎气得跳脚,恨不得钻到书里把那个冒牌货一爪子挠死。
这是江丛云一生中最初的苦难,也是伤他伤得最深的一个,因为后来剑阁遭魔修毁灭,他身世上的冤屈一辈子都没得到洗刷。
流霜左爪搭在右爪上,冲下面那两人喵的一叫。
“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小猫,快走,一会儿见了阁主,我肯定替你讨赏,让阁主赏你一顿好吃的。”背人的男子朝流霜笑了笑,与他擦身而过。
“喵……”
拦截的机会就此丢失,他纠结了一小下下,快步跟上去。
大不了在拔剑的时候出手相助!他是那么有天分的魔法生物,这点事情还是能办到的!
流霜随男子走入一个清雅的院落中。
门窗皆是木制,上方的镂空花纹雕琢精细,檐下的灯乃六角,外面罩着一层白蒙蒙的纱。
房间内也多使用木器,红漆木椅,四四方方的桌,画着梅兰竹菊的屏风,再看那床,也是流霜见所未见。
难道是因为他还太年幼,没走过多少地方,所以才没见识过这种格局的房子?
猫儿似的小澜虎蹲在柜子顶上,下意识地在边缘磨磨爪子,思索着自己的阅历问题。
又或者东方人都喜欢这样?可是木头不禁水泡,也怕晒,哪有石头好呀,石头还不怕长蛀虫。
流霜甩着尾巴,将下巴搁在爪子上,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床边帷幔。
嘶……有点想去挠一挠。
不多时,五六个侍女鱼贯而入,手里或捧铜盆毛巾,或拖着银针等器具,跟着又进来一个白须老头,和一个板着脸的中年男人。
白须老头是医修,中年男人便是剑阁阁主江鸷了。
流霜又开始磨爪子,恨不得过去挠他一脸。
这糊涂蛋,连哪个是自己亲儿子都认不出,白瞎了十多年的父子情,真想送他去西天见佛祖,圆他大半生的修真梦。
他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江鸷,后者乃是一位境界至元婴期的大能,哪会察觉不到?
与白须医修商量过医治一事,便转头看向流霜:“哪来的猫?”
“回阁主,在下于密林中发现少阁主时,这只猫儿就守在少阁主身边,如若不是它的叫唤声,在下恐怕无法发现少阁主。”那个将江丛云从密林里背出的男子站出来,一礼之后,恭声回答,“它颇有灵性,在下还发现它能吸收灵气,想来是只灵猫。”
流霜弓着的脊背有些发抖,这人看他时,威压扑面而来,让他整只虎快要喘不过气。
他充分认识到了自己与江鸷的差距,不得不颤颤巍巍收起爪子,不再想那些送人上西天的事,识时务地挤出个音节。
“喵……”
这么可爱的一只小澜虎,怎么会有人忍心压迫他!
江鸷敛下眸子,回头凝视床上人:“依你所言,它竟与了我儿救命之恩,等云儿醒了,就让他将这猫儿养着,好生对待。”
呼……
威压撤去,流霜瘫坐在柜子上,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又猛地吸了两口空气中的魔力,哦不对,在这儿应该被称为灵气。
他飞速地在脑子里制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