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好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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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林已经剪短头髮,换回男装,跟著莫里亚蒂走在斯德哥尔摩的街道上。
仅仅只是隔了两个街区,看到的景色就已截然不同,这里地处港区边缘,路边建筑多是老旧窝棚。
衣衫襤褸的乞丐坐在棚檐下,目光空空地望著港口。
金色和银色硬幣在商人手中流淌,发出清脆声响,而乞丐面前破旧的碗中,只有寥寥几枚泛著晦暗色彩的铜克朗。
艾林蹲下身,將一枚金幣放进破碗,换来一声满怀惊愕与感激的“谢谢”。
他再次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合理。
莫里亚蒂带著他走进了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里没有几个客人,基本都是附近码头上的工人,他们不约而同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艾林和莫里亚蒂的打扮称不上华贵,但也显得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几盏煤油灯提供著昏黄光芒,空气里瀰漫著咖啡豆的焦香,与旧木头、劣质皮革,汗水等等混合成了一股绝不美妙的味道。
“两杯黑咖啡。”洁西婭点完单后,隨意地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教授,您特地带著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艾林坐到莫里亚蒂对面,略显茫然地看向她。
洁西婭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硬质车票,轻轻推过桌面:“去往伦敦的列车还有一个半小时发车。我们总不能像两个无业游民那样,一直在斯德哥尔摩街头閒逛。”
艾林瞥了眼墙壁上的掛钟:“如果我没记错发车时间表,似乎半个小时后就有一班回伦敦的列车?”
“没错,”洁西婭眯起眼睛,“但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比如,亲手杀死王子的感觉如何?”
艾林瞬间神经紧绷,就算这里没几个人,大庭广眾討论这种问题真合適吗……
不对,莫里亚蒂绝不会做这种蠢事
——也就是说,干扰认知或者隔绝声音的魔法。
什么时候释放的?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怎么了?”
“……没什么。”
艾林回想起不久前的体验,手上仿佛还残留著切割脂肪的触感。
他如实回答:“有一点点完成计划的成就感,但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解气…现在想想,还有点恐惧和生理上的噁心。”
“……这样啊。”洁西婭有些失望。
她再次確认了,艾林·艾德勒並非自己的同类。
下一刻,她抬起眼眸。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变得无比深邃,仿佛极地冰层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第一次亲手终结別人生命的时候……“
她语气轻快,回忆著美好的午后:“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从指尖到脊柱,每一寸身体都在欢呼与颤抖,根本无法控制。你体验不到这种感觉还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