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晞送饭到长宁街的时候才知道自家奶奶已经回家,她也没多待,挎着篮子就回去了。
走到巷子口时,看见一老者和一个青年正费劲地把独轮车往巷子里推,仔细一看,这不是长柳湾的伯爷爷和堂大伯嘛,姜令晞忙迎上去打招呼,正引着客人往家里走的时候,姜令晞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目光。
她循着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巷尾的一户人家大门微开,里面露出个头来,那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一行,不,准确一点,应该是盯着独轮车上的东西。
像是在分辨独轮车里麻袋中之物是什么。
见姜令晞蹙眉不悦的看过去,那人冲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啪一声把门拍上了。
姜令晞认得这人,这是巷尾的瘸婆子,因她丈夫是个瘸脚,所以她也得了这么个诨名。
之前嫌弃她家用水用得多了的,就是这家。
她并没有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这家人身上,转头招呼姜建安两人,“伯爷爷,堂大伯,一路上累了吧,快进来。”
“大哥来了啊!快进来!”
施红霞正忙着呢,听见声音出门一看,便见堵在大门口的独轮车。
姜建安边往下卸东西,边道,“我来给把说好的东西送来,回的时候再把建平他们推来的独轮车拿走。”
前一日,姜建平带着儿孙从村里推走了两个独轮车,一个是姜建安家的,一个是姜建安给乡亲借的,本来说好的是昨日送还村里,结果因姜家摊子上忙碌,也没功夫去送,且姜建安家那个独轮车现在被推去武英街摆摊,想还也还不了。
这都什么事啊,忙糊涂了都!
施红霞一边给人帮忙一起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一边说明情况,只道独轮车先借用一番,借用的时间可以按照租街坊邻里的工具一样给钱,等姜家找人做新的了再给村里还回去。
“都是一家人,要什么钱,你们尽用着吧,我们来城里的时候去村里借就是。”独轮车这物,村里大多数人家都有,不是啥稀罕物,好借。
东西搬完,姜建安接过姜令晞端过来的水痛快地喝完后,院子里陷入一片寂静,整个透露着一种疏离的尴尬。
施红霞和姜建安一家实在不熟,干坐着实在没什么好聊的,就这么把客人晾在那里也不好,她叫来姜令晞,“你去武英街帮忙半天,把你爷爷换下来,给他说你伯爷爷来了,让他去街上买些吃食回来。”
家里唯一的锅灶她得用,实在没有地方做饭招待,只能从街上买现场的回来。
“哎!”
刚回家的姜令晞又往武英街跑去。
“弟妹,不用这样客气,东西都送到了,我们也就回去了。”姜建安是看出来了,二弟一家全部忙得很,竟是所有大人都去了摊子上。
施红霞赶忙留客,自家人前两次去长柳湾的时候,长柳湾姜家都热情招待,没道理他们进城却只喝口水就走了,这太失礼了。
原身之前是怎么做的她不管,但既然这个家现在当家做主的是她,她就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快坐着快坐着,他爷爷马上就回来了!”
姜令晞去武英街把自家爷爷换回了家。
……
时间就这样匆匆忙忙的从食客的夸赞中,从姜家人忙碌的身影和热情的吆喝声溜走,一切仿佛如常,姜家依旧忙成陀螺,巷子里的邻居也依旧在为生活奔波。
又过了两日,当施红霞几人照旧去街上摆摊的时候,刚刚把摊子支起来,就闻见一股熟悉的酸香味,循着味道发出的地方,发现源头正是那张家的摊子。
施红霞怒火冲心,恨不得能去把张家的摊子掀了。
这般想着她也这般做了,气势汹汹的小老太太撸起袖子就要过去。
不管孙子孙女劝她多少遍,做吃食生意,仿冒者免不了,但真到了这一刻时,心里的怒气还是不可遏制的冲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