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住了。
几息后,岑靖尧抬手,用宽大的袖口盖住了岑玉楚那只伸出来的腕骨,也挡住了谢惊仇的视线。
他抬眼看向谢惊仇,目光平和。
“幼弟今日受了惊,不宜再见外客。惊仇,余下之事,改日再议罢。”
这已经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了。
谢惊仇再次卡顿了片刻。
他脸上惯有的笑意彻底敛去,眼底深处好似有一团火在翻涌,但又被很快压制下去。
他站起身,最后扫了一次靖昭怀中那团身影,然后对岑靖尧道。
“是臣叨扰过久了。”
他拱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靖昭兄。”
“太子殿下。”
“告退。”
殿门重新合拢。
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岑靖尧不说话,只一味用指尖…
呜咽声细弱蚊蝇,刚溢出唇角,便同烛火的哔啵作响融在一处。
良久,岑靖尧才缓缓松开手臂。
岑玉楚立刻像只受了惊的小鹿般弹开,踉跄后退几步,直至脊背抵上软榻后面冰冷的屏风。
他低着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莹白的下颌和红肿的唇,肩膀还在细细抖个不停。
“演够了?”
岑靖尧的声音冷若淬冰。
岑玉楚慢慢抬起脸。
他好像搞砸了。
那张脸上泪痕犹在,眼眶鼻尖都是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二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嗓音依旧沙哑软腻。
“我刚刚只是…只是在怕。”
“怕?”
岑靖尧猛地擒住岑玉楚细弱的手腕,将他重新推到软榻上。
双臂撑下,高大的身影将岑玉楚完全笼罩在阴影里,“怕到要在谢惊仇面前,故意喊那一声疼?怕到要让他看见你手上的这些痕迹?”
岑靖尧忽然低头,含住那两片仍在轻颤的唇,近乎啃咬般蹂躏。
岑玉楚吃痛地闷哼一声,泪珠又滚落下来,却仍倔强地嘴硬道:“我没有!是二哥方才抱我抱得太紧,…硌到了…阿仇他,他又没看到什么…”
不知是哪句话讨着了岑靖尧的欢心,他竟又笑了起来,伸手将人重新揽入怀中抱起。
“罢了,你从小蠢钝,大抵是我想多了。”
“就这样笨笨的,倒也惹人喜爱。行了,谢惊仇已经走了,你也无须再装了。”
“放心,即便哥哥以后娶了妃,也会常来与你这个小口口亲近。”
“现在嘛,把下裳去了,趴好,哥哥送你一个礼物。”
岑靖尧解下腰间佩玉,放到岑玉楚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