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你喜欢我的画?”
过了很久,沈确才堪堪开口,他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声音竟出乎意料的温和了下来。
岑玉楚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点头。
沈确于是深深望向他,像是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尽数收进眼底。
“殿下还说,只要我帮殿下摆脱岑靖尧,就会同意做我的外室?”
沈确说着,忽地俯身,伸手解开了岑玉楚腕间的绳索。
束缚解除,岑玉楚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细白的腕骨处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格外刺目。
沈确执起他的手腕,垂眸看了片刻,更凑身近了一步,将声音压得更低,暧-昧极了。
“让我睡?”
这直白的字眼从沈确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狎弄意味。
岑玉楚的耳根几乎飞快地烧了起来,红意迅速蔓延至脖颈。
他垂下眼,睫毛颤得厉害,却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若他岑玉楚一定要侍奉男人才能过活…
那他宁愿侍奉沈确。
至少沈确不是他哥哥。
至少沈确虽冷,却没有岑靖尧那种暴虐。
而且…
而且他还挺喜欢同沈确待一起的。
沈确又盯着他看了许久。
久到岑玉楚生怕沈确反悔。
又或者是像谢惊仇一样,现在就想让他兑现承诺。
“好,起来罢。”
可沈确到底转了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沐浴,更衣,带你去面见圣上。”
“当然,若是殿下手不方便,臣可帮助殿下沐浴。”
“不,不用了…”
岑玉楚慌忙抓起衣物,踉跄着从榻上下来,“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对了,待会我面见父皇时,要把二哥给我下毒的事情告诉父皇吗…”
“不必。”
“你什么话都不要多说,一切自有我在。”
“二殿下的事,我会替你解决。”
*
面见父皇时,岑玉楚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岑靖尧会突然出现刁难他。
但不知沈确提前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总之,岑靖尧这次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