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钟繁真透过那条即将消失的缝看到了不远处朝电梯跑过来的男人。
她脸色一僵,踌躇片刻,最后还是没动。
男人顺利按停电梯,走了进来。
此刻,他在背心外多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没在沙滩上那么清凉了,让人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进电梯后,两人对视一眼,钟繁真额头生汗。
刚才她摁了数字八。
见他摁了九层后,她又伸手按了六层,然后在门打开的时候,准备走出去,刚要迈出第一步,男人带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这样,我为我下午的冒昧搭讪道歉。”
他说的是中文。
钟繁真装作不明所以回头看。
男人朝她笑了下,“你不会等会儿还要去换房间,甚至是换酒店吧?”
说实话,钟繁真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很担心的话,我换酒店就好了。但我需要住完今晚,现在太晚了,我不想折腾。我明天换酒店。”
钟繁真听此,退回电梯,也用中文说:“不用。”
电梯门再次合上。
“你一个人来的?”男人问,他想知道她这么谨慎的原因。
“和男友。”钟繁真说。
“高大吗?”他问。
“比你高大。”
“那你更可以放心了。”男人声音带笑。
钟繁真说:“他在房间里睡觉,没和我出来。”
“哦好的。”
电梯门再次打开。
男人走了出去,他回头看她一眼,说:“我明天就离开这个酒店,有缘再见。不过我们觉得我们挺有缘的。”
钟繁真按下关门键,她咕哝,“哪里来的骚孔雀。”
当晚,钟越缇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在哪里玩。
钟越缇是今天才知道她辞职了,好奇她这几天都在哪里散心,“该不会又在禹林镇那个地方吧?”
钟繁真给她发了个定位。
钟越缇兴奋了一下,然后立刻问:“有没有异国艳遇?”
钟繁真想起刚才那只孔雀,打字:“没。”
“你现在单身啊,不要拒绝任何可能性。”
“虽然凌毅万里挑一,但是的确是个怪咖。你可以找个千里挑一的,正常些的。”
钟繁真没理她,过了一会儿后,钟越缇给她发了她的机票——
她也要来曼谷。
钟繁真问是怎么一回事,姐姐说:“刚才我说了你在泰国之后,爸一直很担心,说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很危险。我就索性说我来陪你。”
其实是她自己想要出门玩了。
钟繁真无法拒绝,只能准备迎接姐姐。
两天后,钟越缇就来了。
两姐妹逛了一天,在喧闹的街边,钟越缇看着被晒得两颊红扑扑的钟繁真,笑着说:“你变了!”
“哪里?”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