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少君趁所有人都没注意时动手拽住卫昭君的头发,狠狠一拉,再一脚踹在其膝盖窝上将人放倒在地。
紧跟着一屁股坐在卫昭君的腰上制住她,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起来,“姑奶奶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
卫昭君整个人都懵了,被扇得回不过神来,只知道捂脸尖叫。
其他四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卫元君嘴唇半张,看着卫少君骑在卫昭君身上,久久回不过神,这还是她那怯懦柔弱的七妹妹吗?
倒是那些在外守着的婢女们见自家女公子被欺负,纷纷跑进来帮忙。
卫少君的胳膊被一左一右架起拉开,卫昭君得了自由瞬间反制,抓狂的大叫一声,不顾婢女的阻拦,扑在卫少君身上撒泼乱打。
“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阿栗阿麦,救我!!”卫少君被她扇了两下,整个人瞬间炸了,居然不讲武德叫帮手。那她也喊。
“女公子!”阿栗看见这副场景吓白了脸,天呐,她在卫府做工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副场面。阿麦人狠话不多,冲上去直奔卫昭君胸口就是两拳,将卫少君从她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卫少君今日算是发现了,她这具身体实在虚弱得很,连打架都不占优势。被卫昭君骑在身上居然挣脱不开,这会更是心跳得飞快,胸腔像是快要炸开般。
她在阿麦和阿栗的搀扶下起身,将气喘匀后一脚踢在卫昭君的后腰,再度扑上去。
卫元君、卫幼君,张令德和张令容四人看得目瞪口呆。
——
卫少君鼻子里塞着一截柔软的绸布,脸颊上两道血红的爪印,颈脖破了好大一块皮,双丫髻被扯成了垂髫髻。
卫昭君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被薅秃了一块,衣衫下皮肤青紫一片。
两人老老实实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托着漆盘举过头顶,旁边还有个凶神恶煞的仆妇看守。
也是她们两人倒霉,正好撞上了提前告假归家的卫敦。
卫少君腿跪得难受,手臂更是酸胀,在一旁艰难地蠕动两下,换来了那个仆妇的瞪眼。
她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偏偏又不能像刚刚那样掀桌子骂娘,卫敦和温夫人可不是卫昭君,他们一只手就能捏死她。
卫少君习惯了无人管束,无法无天的日子,这样受制于人的日子对她来说真不好受。
紧闭的小黑屋被人拉开,数名仆妇手脚麻利地搬来几张锦席和凭几矮案,奉上几盏热茶。
很快,卫敦携温夫人、李姚姜三妾、元君幼君姊妹走进来。屋内门窗紧闭,除了几名心腹仆妇在,其他婢女全部被遣下去。
卫敦一坐下便毫不留情地拍案骂道:“两个孽障!居然敢在学堂里打架斗殴,还是当着外人的面,你们身为世家贵女,当众撕扯打闹,简直不成体统!”
“平日反复叮嘱你们恪守闺礼,全都当成耳旁风,如今让旁人看笑话,整个家族颜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卫昭君缩着脖子狡辩,“父亲,不关女儿的事,是七妹妹先动手的,女儿只是自保。”
瞧见这三堂会审的架势,卫少君心中不由得打鼓,不管怎么说,她先动手就是她不对。
她悄悄伸手掐了把腰间的伤口,眼泪瞬间飙出,含着泪委屈道:“四姊说的是,都是我的错。若是往日,四姊不管要我什么东西,我肯定会像以前那样让给四姊的。只是过不了多久便是我阿母的生辰,这金栗粢糕我想着拿回去给她尝尝,这才没有让给四姊,可四姊非要不依不饶抢我的东西,我实在没有办法呜呜……”
卫少君垂下脑袋,肩头微微耸动,小声啜泣起来。
这番话听得在场众人都有些动容,姜氏更是忍不住泣泪,她起身跪在李氏身边,低声哀求:“主君,夫人,都是妾的错,求你们看着小女公子一片孝心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吧。”
她身着颜色老气的素布曲裾,乌黑发丝松松挽在脑后,脖颈线条纤细柔和,一身布裙难掩姝色。
卫敦连续看了她几眼,语气也放缓了些,“虽情有可原,她也不该直接动手。”
卫昭君心中恨得牙痒痒,明明事情和卫少君说的完全不一样。她愤愤不平道:“就是,不过是一碟子糕点,就算你是为了给生母过生辰,也不该对着我大打出手。往大了说,你这就是谋害姊妹!”
卫少君侧过脸,露出脸颊上的爪印和颈脖上的伤口,眼眶通红,睫毛浸着湿泪,“方才打架之时,四姊让你的婢女按住我,双手尽往我脸上招呼。四姊,到底是我谋害姊妹,还是你谋害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