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不似人类的哀嚎,随后眼前突然炸出一片猩红,躲避不及,被温热的液体溅了一身,碎裂的衣片裹着碎肉和热血,从她的脸上啪嗒啪嗒滑落下去。
负责抬担架的两个人跌坐在地上,发了疯一样地喊起来,岳衡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脑子直发蒙。
家入硝子一把拉过她的手,掐了掐她的脸。
“及川!你没事吧?”
岳衡看了看她,一张口,血液不由分说地流进嘴里,她擦了又擦,想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没事。”
岳衡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又说了一遍。
“我没事。”
岳衡低头看向担架,人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大片碎肉和血液,被灯光拉长的影子盖住大半,呈现出半黑半红。
岳衡皱着眉,声音低地像在喃喃自语。
“一路上出来都没有咒灵,难道是……延迟性的诅咒?还是因为出了这个巷子的关系?家入有看见咒灵吗?”
“我也……没有看见,你怎么样?”
“我没事啊!家入不用管我。”
岳衡蹲下来翻了翻血肉,触手柔腻黏糊,没有咒灵的感觉,也没看见咒力的残秽。
她又往回走了几步,仔细查看起地面、墙壁、路灯,没有咒力的痕迹,到处都没有咒力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股怒火从心头冒起,短刀在咒力不自然地外泄下发出轻微的嗡鸣,岳衡深深呼吸了几下,鼻腔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却进一步刺激了她。
冷静,必须要冷静!否则,更无法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零碎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岳衡快步跑了过去,是七海带着救援队伍出来。
“七海,站住!恐怕这里的人运出巷子就会死!先把人放下!”
七海一怔,随即停下了脚步,岳衡跑上前,顾不得管其他人脸上惊恐的表情,扑到担架上看起来。
这次担架上的是个十来岁的少女,穿着深绿色的水手服,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单纯陷入了昏迷。
“及川,你怎么样?怎么浑身是血?”
“我没事,是刚才那个人的血。碎肉里没发现咒力残秽,地上、墙上也没有!我怀疑是印记!”
岳衡的仔细查看了她的头脸手腿,毫无所获后,立刻掀开上衣翻查。
其他人“噫”了一声,纷纷背过脸去。
岳衡:“七海,你来检查别的地方。”
七海迟疑了一下:“家入小姐来了吧,我去找她来帮你。”
“啊——我找到了!”
岳衡撕开她的上衣,露出胸口正中间的黑色印记,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咒力在其间运转。
“果然是这样!炸开的时候印记直接消散了,所以才找不到啊!”
七海蹲下身,护目镜后的眼睛不断打量岳衡。
“这是什么?”
“诅咒印记啊!七海没见过吗?理解为用咒力埋了一个定时炸弹吧。”
“……从来没见到过。”
“毕竟是只有恶劣的诅咒师才会做的事。”
岳衡伸手摸了摸印记的周围,满是鲜血的手指立刻在少女洁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印。
“能解开吗?”
岳衡摇了摇头,“这样看不出诅咒印记的源头,不过猜测条件是不能离开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