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浪费她的时间!
她皱着眉头关掉了手机,把视线投向窗外,那里外面人来人往。有人低头匆匆赶路,有人抬头四处张望,也有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拍照。她眼神专注地扫过每个路人的脸,期待熟悉的面孔就这样忽然出现。
“夏油,现在在哪里?”
岳衡在心里问道,可惜脑海里不会像在鹿儿岛时那样响起夏油的声音。
附身解除地干干净净,不会有任何咒力残留,自然也不会再有意念的共通。
她更加仔细、专注地去看街上每一个人、路过的每一辆车,似乎夏油就潜藏在其中,等着她把他找出来。直到身体不由向前倾斜,最后脸“砰”地撞上冰冷坚硬的玻璃,她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行为像个十足的傻瓜!
“夏油,你有在找我吗?”
无人回应她的疑问,岳衡也枯等不下去,拎着衣服袋子,起身推门走了。
干脆去横滨码头把手机捞出来看看吧!到底什么破教,这么难找!把教会藏起来真的有信徒能找过去吗?运营有没有问题啊!报警的话,警察能帮忙找到人吗?就说这个人欠钱不还躲起来了。
他会在哪里呢?他在做什么呢?盘星教到底在哪里啊?
岳衡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东京街头乱转起来。
直至路灯渐次亮起,夜色缓缓降临。
岳衡疲惫坐在了路边的栏杆上吹风,冬日的寒风很快平息躁动的热气,空气里漂浮着各种食物的香味,真是又累又饿啊。她抬头看了看路牌,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千代田的闹市区。
远处的机动车道上也排起了长队,亮起一片红色的刹车灯,从她身边路过的人群海潮般汹涌,各种声音杂乱地钻进她的耳朵。
“晚饭想吃什么?”
“汉堡肉!”
“又是这个啊?”
“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啊!”
岳衡抬抬眼,看了看从她身前手牵着手走过的母子,年轻的妈妈脸上,是宠溺又幸福的笑容。
“所以说,他就是仗着你的关系才为所欲为……”
“你们又没有关系……”
“小姐,总得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没有亲属关系,单子就写一般朋友!法律不是根据感情来划分社会关系的……”
“那算得了什么?”
岳衡沉默地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人行道的信号灯红了又绿,她叹了口气,转身往高专方向走去。
她和夏油算什么关系呢?见过几次面,他帮了她一次,附身的时候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她自觉离他很近,兴许他对自己也有一份好感。
但他们的距离,是丢失一只手机就会断掉的脆弱关系,不是伸手戳破那层窗户纸,就能看见彼此的距离。
走到高专时,天已经全黑了。白色的路灯照见蜿蜒曲折的山路,岳衡拖着疲惫又饥饿的身体,幽灵般缓行。
应该吃完饭再回来的,不能即找不到人又不吃饭,心灵和胃至少要填满一个啊!
可惜大彻大悟来得有点晚。
岳衡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时间,恐怕食堂都关门了,待会去乙骨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