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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3页）

夏栀踮着脚尖溜出门。

到楼下才发现，来的不只有江洛——林瑶、崔韬、李鸷全在。

林瑶一眼就看见夏栀，扑上来双手捏住她的脸颊，左右轻轻晃了晃：“除夕快乐呀，小夏栀！第一次在保亭过年，感觉怎么样？”

夏栀弯起眼睛：“挺好的呀。”

不远处的空地上，江洛他们正忙着摆弄烟花。

崔韬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朝李鸷伸手：“李鸷，火机给我。”

“行，你悠着点。”李鸷把打火机递过去。

林瑶拉着夏栀的手，小跑着凑过去。

崔韬抬起头，冲夏栀咧嘴一笑：“嘿，夏栀同学，除夕快乐！”

夏栀礼貌地点点头：“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那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再熟悉不过了。

夏栀转头，对上江洛的目光，笑着应了一声：“嗯，除夕快乐。”

江洛的眼神从夏栀的鞋尖慢慢往上移——她今天穿得不一样，好看得不像话。

那张没施粉黛的小脸，竟让他看得有些挪不开眼。

林瑶递过来一根细细的烟花棒：“小夏栀，这个叫仙女棒，会玩吗？”

夏栀没玩过，有点怕，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敢。”

“这个没事的，很安全，试试？”林瑶见怪不怪地鼓励夏栀。

崔韬在一旁嗤了一声：“你那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你有意见啊，好看就行。”林瑶不服气。

崔韬走到空旷处，把几筒烟花摆好，回头喊了一嗓子：“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好看——都退后，离远点！”

几个人呼啦啦跑到安全距离外。

崔韬点着引信，转身撒腿就跑。

第一声轰响炸开，金色的火花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这动静够劲儿！没买亏。”崔韬仰头看着，满意地直点头。

夏栀站在江洛身旁，仰起脸望向那片流光溢彩的天空。

碎金般的光落在她的瞳孔里，一闪一闪的。

江洛侧过头看她——女孩的睫毛上仿佛也沾了光，随着每一次眨眼，明明灭灭。

湖蓝、翠绿、银白的花火轮番炸开，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是谁在一遍遍给一只瓷娃娃上色。

最后一轮金色喷泉久久不散，漫天的金雨缓缓飘落。

夏栀的眼睛亮得像盛了两汪化开的糖。

江洛从头到尾都没看天。光在她脸上流动，他的眼底只装着她一个人。

烟花燃尽，硝烟味儿还挂在空气里。

远处零零星星还有几声炸响，像迟来的心跳。

夏栀眨了眨眼，那两汪糖终于漫出来，落在嘴角，成了一朵极轻的笑。

江洛也笑了。

黑暗重新从四周涌回来，可夏栀的轮廓已经烙在了江洛视网膜上——闭上眼都能看见，一个发着光的、比所有烟花都好看的形状。

“哇塞，也太好看了吧！”林瑶仰着脖子感叹。

夏栀甜甜地笑了一下，点头：“真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