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她坐在雷震家的客厅里,小小的身体陷在巨大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小眉头微微蹙着。
雷震和顾长风也坐在对面,一脸严肃地研究着这张小小的表格。
“才艺大赛?”雷震摸着下巴,“年年,你想表演什么?要不,大爸爸教你打一套军体拳?保证虎虎生风,震慑全场!”
“胡闹!”顾长风立刻否决,“那是才艺大赛,不是武术大会!女孩子要优雅!年年,三爸爸给你请全世界最好的钢琴老师,一个星期,保证让你弹出《蓝色多瑙河》!”
“弹钢琴有什么用?能打退敌人吗?”
“打军体拳能当饭吃吗?能培养气质吗?”
两个“爸爸”又开始了日常的争吵。
苏年年看着他们,小声地开口:“我……我不知道表演什么。”
她会的东西,好像都和“才艺”没什么关系。
她会三十秒内布置一个陷阱,会用一根绳子打出几十种结,会辨别一百多种有毒植物,还会……开枪。
可这些,都不能在舞台上表演。
看着女儿那有些失落的小脸,雷震和顾长风瞬间停战,心里都揪了一下。
他们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给了她最好的物质条件,最强的安全保护。
却忽略了,一个五岁女孩,也需要那些看似“无用”的,属于童年的闪光点。
雷震的手机响了。
是老六,孙远打来的。
孙远,华国文工团总团的团长,肩扛将星,在文艺界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喂,老六,什么事?”雷震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大哥,我听说年年的幼儿园要搞才艺大赛?”电话那头,传来孙远爽朗的笑声。
“是啊,正为这事儿愁呢。年年不知道表演什么。”
“嗨!这叫什么事儿!包在我身上!”孙远大包大揽地说道,“我这儿刚结束一场慰问演出,我跟乐团说一声,让他们拐个弯,去给咱家年年捧个场!”
“乐团?”雷震愣了一下,“什么乐团?”
“还能什么乐团?国家交响乐团啊!首席指挥老杨,小提琴首席李丹,那都是我手底下的兵!”
顾长风在一旁听得眼角一抽。
国家交响乐团……去给一个幼儿园的才艺大赛……当伴奏?
这己经不是高射炮打蚊子了。
这是他妈的拿星际歼星舰来轰一只苍蝇!
“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雷震也觉得有点离谱。
“夸张什么!”孙远的声音理首气壮,“
我侄女的第一次登台,必须是最高规格!排面必须拉满!就这么定了,把地址发我,我们明天上午到!”
说完,孙远就挂了电话。
客厅里,雷震和顾长风面面相觑。
苏年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六爸爸要带很多人来吗?”
顾长风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摸了摸苏年年的头,温和地说:“对。六爸爸要带一个……全世界最厉害的‘啦啦队’来给你加油。”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