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父亲牺牲,到被赶出卧室,到吃馊馒头,到被卖掉,再到刚刚差点被打……她一首没有哭。
因为爸爸说过,眼泪是懦弱者的排泄物。
可是现在,当她看到这个和爸爸一样,身上带着阳光和松木味道的军人时,当她看到他为自己而红了的眼眶时,那道用坚强筑起的堤坝,终于在瞬间崩塌了。
“哇——”
苏年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雷震的怀里。
“伯伯……爸爸没了……”
“他们抢我的房子……抢爸爸的钱……”
“他们把我卖掉……他们还打我……”
“伯伯……我没有家了……”
最后那句“我没有家了”,像一根最尖锐的针,狠狠刺进了在场每一个军人的心里。
雷震抱着怀里这个轻得不像话的小身体,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轻轻拍着年年的后背,一滴滚烫的泪,从这位铁血司令的眼角滑落,滴落在苏年年的头发上。
“不哭,不哭……”
“有伯伯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从今天起,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特战队员,这两个在任何残酷环境下都面不改色的硬汉,此刻也别过头去,悄悄擦掉了眼角的。
雷震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将苏年年紧紧包裹起来,然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我们回家。”
他抱着苏年年,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当他抱着苏年年走出楼道,出现在单元门口时。
楼下,早己是一片墨绿色的海洋。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以标准的战斗队形肃立在楼前,鸦雀无声。
所有的枪口,一致朝外,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
看到雷震抱着苏年年出来,为首的校官猛地立正,拔出指挥刀,指向天空。
“敬礼!”
“唰!”
数百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举手敬礼。
紧接着,校官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恭迎大小姐!”
数百名士兵随之齐声高吼,声浪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小区,震得所有偷看的居民耳膜嗡嗡作响。
“接大小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