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自找的。”我说。这三年来,肝脏真的一次都没理过我。所以我诅咒它被这个世界气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连爆炸的动静都只像个臭闷屁被放掉。
这时医生道:“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不想再摆点什么上去吗?”
“交朋友这事轻而易举。再说了,医生,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我顿了顿,“可能就是忘了吧。”
毕竟重复了那么多次沙盘,都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医生神神叨叨地念着,“是单纯不想改变,还是不愿两边的平衡被破坏呢……”
“这是能当着我的面说的吗?”我惊了,“话又说回来,真亏你能想象出来那么多啊。”
我觉得,我绝对只是忘记摆了吧。不对、我爱怎么摆怎么摆!
随后,我参加了精神病院举办的抽奖活动。
临别前,○○医生对我说:“不用紧张,你就好好的享受青春吧——就算不珍惜时光也无所谓,反正有天大家都会死的。下午的约会加油啊!”
我最讨厌大道理一堆的大人了。
我说:“并非约会。”
“就是约会吧。”中庭的雪山观景台上,蓝头发戴眼镜的男生捧着书本淡淡道。
我挂断阳子打来的电话,利索的扭过头:
“不…你是谁啊?”
“还没见面就想到要夸赞对方的就是约会。”他说。
我:“你谁啊?”
“会特别注意两个人的穿着是否搭配、无论怎样都能得出积极答案的就是约会。”他说。
我:“你谁啊?”
“最后,走路的时候,会有意调整步幅、和另一个人保持一致的就是约会。”他说,“坂元老师是这么说的。”
“坂元老师是谁?”我说,“你又是谁啊?”
“……”
蓝头发男生轻轻阖上书,静静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推眼镜,一脸深藏功与名的表情转身走掉了。
我:“……”
按我的脾气,肯定是要冲过去夺下他的书和眼镜往雪山之巅全力投掷的。
但是最终,我并没有这样做。
或许是因为这家伙说的话有点意思吧。
我离开了精神病院。
我坐上了公交。
“青春台站要到了……青春…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