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凯站在中间,正在低声吩咐着什么,身边的吴刚和猴子等人神色凝重。
见到我来了,黄凯朝我招了招手,让吴刚先带着我站到一边,然后提高声音对大家说:
“兄弟们,今天晚上我们和孙磊那帮人碰一碰!还是老规矩——不能下死手,别往要害地方一直招呼,不能用铁棍,更不能动刀子!谁要是坯了规矩,自己滚蛋!今天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片地盘是谁的!”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回应,有人挥了挥拳头,有人骂骂咧咧地鼓劲。黄凯又简单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而亢奋。
快七点的时候,黄凯沉声说道:“大家准备一下吧。”
小弟们从面包车上拿出几根木棒,我和几个人则在胳膊上缠了一圈红色的布带,作为今晚的标记。
黄凯带着我们,穿过一条最近才开辟出来的小路,走到了一块废弃的篮球场一头。
四周杂草丛生,地面坑洼不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野草的味道,远处只有零星的昏暗灯光,显得格外荒凉隐秘。
过了一会儿,对面也到了。
昏暗的灯光下,领头的那个人正是孙磊。
他身材瘦高,眼神阴冷,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人,胳膊上都缠着蓝色的布带,有人手里也握着木棒。
双方在场地上对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开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风吹草动的沙沙声。
突然,随着一声震耳的怒吼,我们这边的人率先冲了上去。对面也毫不示弱地迎上来。整个废弃篮球场瞬间陷入混战。
我看到吴刚冲在最前方,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赤手空拳连续打倒了好几个对方小弟,动作凶狠有力。
黄凯则显得更有技巧,身形轻盈,拳脚干脆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对手要害,很快也放倒了好几个人。
我的血液随着周围的喊杀声彻底沸腾起来。
平时的健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挥拳砸向冲过来的一个人,那种拳拳到肉的沉重感让我暂时忘记了疼痛和恐惧。
我忘情地挥舞着拳头,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场混乱之中。
然而,就在我打倒一个人,正要继续向前时,一根木棒突然从背后挥来,重重砸在了我的头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爆发,我的视线迅速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旋转起来。
耳边只剩下混乱的喊声和闷响,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重重摔在了杂草丛生的地上。
意识渐渐模糊前,我只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然后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周日早上,当我勉强从昏沉中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病房里空荡荡的白色墙壁和天花板。
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药香,让人有些头晕。
头疼得像有把钝锤在里面反复敲击,全身肌肉酸痛无比,尤其是握过拳头的双手,指关节处隐隐作痛,仿佛还残留着昨晚拳拳到肉的余震。
左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冰凉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缓流入血管。
头上被厚厚的白色绷带紧紧包裹着,稍稍一动就扯得伤口火辣辣地疼。
我全身瘫软地躺在病床上,几乎提不起半点力气。
尝试着微微侧身,却只换来一阵更强烈的虚弱感。
望向旁边的窗户,外面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地洒进病房,与我此刻狼狈不堪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昨晚那场混乱的打架——废弃篮球场上的喊杀声、吴刚勇猛的身影、黄凯利落的动作、以及孙磊那阴冷如毒蛇般的眼神……木棒砸下来的那一瞬,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后面的结果:我们赢了吗?
黄凯他们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