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的水汽率先涌出,紧接著,阮绵绵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裹著一件纯白浴袍,腰带松松繫著,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热水將她全身的肌肤都蒸腾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从脸颊、鼻尖一直蔓延到裸露的脚踝。
湿漉漉的黑髮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著水珠,有几滴顺著她的颈线滑落,没入浴袍微敞的领口。
厉沉舟夹著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视线停留在那微微张合的唇瓣上,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阮绵绵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硬著头皮,颤颤巍巍地走到厉沉舟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啊啊啊啊啊!好羞耻!到底要怎么开口啊!直接说跪下给我穿鞋吗?!】
厉沉舟看著她这副羞怯难当的模样,知道指望她自己开口是没戏了。
他掐灭菸蒂,声音低沉沙哑。
“坐下。”
“?”阮绵绵茫然抬头。
“我说,”厉沉舟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后退,小腿却撞到了浴室里那张矮凳,“坐下。”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坐在了凳子上。
接著。
在阮绵绵惊愕的目光中,厉沉舟单膝跪在了她面前的地砖上。
这个姿势让他高大的身躯矮了下来,视线几乎与她齐平,却带来另一种臣服与掌控交织的张力。
他拿起旁边乾燥的浴巾,大手捧起她一只粉润的脚。
他的掌心温热而粗糙,带著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与她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厉沉舟低著头,用浴巾包裹住她的脚,动作细致地擦拭著。
他的指节偶尔会隔著柔软的毛巾,按压到她的脚心或脚背。
“浴室地板凉,就这么光著脚,刚泡热的身子,一会儿又冻僵了。”
“真是笨死了。”
他一边埋怨,一边擦著。
阮绵绵低头看著厉沉舟。
他专注擦拭她脚的样子,带著一种近乎褻瀆的亲密感。
一滴水珠从她湿发滑落,正好滴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厉沉舟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未褪的慾念,有强压的克制,还有她不敢深究的灼热。
阮绵绵的脸瞬间緋红,连耳垂都红透了。
“督军……对、对不起……”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要是冻感冒,难受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