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极快。
然后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方天定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一把从包道乙手里抢过国书,自己看了起来。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变了。
“去洛阳?”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在殿中迴荡,“史进那廝,要我去洛阳?他怕是得了失心疯吧!”
方腊靠在御座上,望著儿子那张涨红的脸,缓缓开口:
“是请你去。看你的妹妹。”
方天定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攥著那封国书,指节泛白,纸张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包道乙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沉稳:
“陛下,太子殿下,臣以为——此事实在是两难。”
方天定看向他。
包道乙走到殿中央,站定,伸出两根手指。
“去——有去的难处。不去——也有不去的难处。”
方天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国师,您就別卖关子了。什么难处?您直说!”
包道乙看了方腊一眼。
方腊微微点头。
包道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太子殿下,若去——那就是入了虎穴。洛阳是史进的地盘,他虽以国格担保,可担保这东西,写在纸上,就是一个字——信。他信得过,就是担保;他信不过,就是一张废纸。”
方天定的脸色微微一变。
包道乙继续道:
“若不去——史进会说,我好意请你来探望亲妹妹,你都不来,毫无天伦人情,那便是他史进对我大明有了用兵的藉口——”
“藉口?”方天定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史进那廝,现在兵强马壮,他想对我大明用兵,隨时隨地都有藉口。而且现在他收復了燕云十六州,將金人赶去了辽东,明摆著下一步就是对我大明用兵了。”
方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儿子,看著这张此刻满是激愤的脸,看著这双燃烧著怒火的眼。
包道乙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著方天定,望著这个年轻的太子,目光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忧虑?是无奈?还是別的什么?
良久。
方腊终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