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西夏百夫长挥舞著弯刀,冲向最近的梁军士卒。
那士卒侧身避开,一刀捅进他的小腹。
百夫长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著那士卒,身子缓缓滑落。
又一个西夏十夫长从帐篷后衝出来,一刀砍在一个梁军士卒的肩膀上。
那士卒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削掉了他的半个脑袋。
两具尸体同时倒下。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
土丘之上。
岳飞勒马而立,望著山下那片正在被吞噬的西夏军大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身后,燕青、曹正、朱仝三將並轡而立。
“岳帅,”朱仝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察哥做梦都想不到,前面那些天的虚张声势都是糊弄他的。其实岳帅从一开始,就是要给他来个黑虎掏心!”
岳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著山下那片战场,望著那些正在拼杀的將士,望著那面在火光中若隱若现的“夏”字大旗。
燕青接口道:“陛下管这叫『贴脸开大。明明已经到了他面前,他还以为咱们在虚张声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已经被开瓢了。”
曹正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山下。
李良辅浑身浴血,拼命收拢残兵,且战且退。
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殿下——!”他的吼声在混乱中炸开,“快走——!末將掩护——!”
仁多保忠衝过来,一把抓住察哥的手臂:
“殿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察哥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著那片被大火吞噬的营寨,望著那些正在被屠杀的士卒,望著那面已经被砍倒的“夏”字大旗。
“殿下——!”仁多保忠的吼声在耳边炸开。
察哥终於回过神来。
他被仁多保忠拖著,踉蹌著上了马,疯狂地向南逃去。
马背上的察哥抑制不住的喃喃道:“我被岳南蛮骗了,我被岳南蛮骗了,他给我看的那三天,都是在骗我……”
一个骑兵纵上丘陵,对岳飞等四將拱手道:“岳帅,察哥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岳飞的目光望向北方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这一仗可以保证,在我们彻底剿灭金人之前,西贼不敢再踏进我大梁一步。”
他顿了顿。
“传本帅將令,全军清点俘虏,打扫战场,全军休整一日,立刻攻打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