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帐篷都在颤抖,案上的奶茶杯翻倒,奶茶洒了一桌。
察哥猛地坐起,赤著脚衝出帐篷。
帐外,火光冲天。
东面的山坡上,无数火光正在闪烁,那是火炮发射时喷出的火焰。
“轰——轰——轰——!”
炮声连绵不断,一发接一发的炮弹落在营寨里。
一座帐篷被击中,整个飞了起来,帐篷里的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拋上半空,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又一发炮弹击中寨柵,那一片寨柵轰然倒塌,碎木横飞,砸死了后面七八个正在集结的士卒。
再一发炮弹落进马厩,战马惊嘶,疯狂地挣断韁绳,四处狂奔,撞翻了无数帐篷和人。
“敌袭——!”
“梁狗来了——!”
“快跑——!”
营寨里,彻底乱了。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西夏士卒,被炮声惊醒,连甲冑都来不及穿,抓起兵器就往外跑。
可外面比里面更乱。
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浓烟,到处是惨叫,到处是奔逃的人影。
“稳住——!稳住——!”李良辅的吼声在混乱中炸开,他的亲兵拼命收拢士卒,“不要乱!列阵——!”
但稳不住了。
炮声还没停,更多的死亡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
“嗖嗖嗖嗖——!”
箭雨铺天盖地,从黑暗中倾泻而来。
那是梁军的轻骑兵,趁著炮击的掩护,抵近到营寨百步之內,一轮接一轮地放箭。
箭矢如同蝗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一个西夏百夫长刚衝出帐篷,就被三支箭同时射中,仰面栽倒。
一个十夫长挥舞著弯刀想要衝出去,被一箭射穿咽喉,跪倒在地,双手捂著脖子,发出咯咯的怪声。
一群刚刚集结起来的士卒,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箭雨覆盖,倒下大半。
“盾牌!拿盾牌——!”仁多保忠的吼声嘶哑得像破锣。
可哪里还有盾牌?
那些盾牌手,要么被炮轰死了,要么被箭射死了,要么连盾牌都找不到了。
“轰——!”
又一轮炮击。
这一回,终於有一发炮弹击中了营寨东面的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