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丝火光,一点声响,都可能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簣。
一千骑兵,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四更天,真定城北八十里,一处金军探子的藏身处。
三个女真斥候蜷缩在一处背风的草丛里,轮流盯著南方的官道。
“换你了。”一个斥候推了推身边的同伴,“盯紧点,天一亮咱们就撤。”
那同伴揉揉眼睛,正要爬起来——
“嘘——!”
第一个斥候忽然发出急促的警示。
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南方。
官道上,什么也没有。
只有月光照著空荡荡的路面,照出路面上细碎的尘土。
“你看见什么了?”那同伴压低声音问。
第一个斥候的眉头紧紧拧著。
“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
“不知道。太快了,没看清。”
三人盯著那片空荡荡的官道,盯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
什么也没有。
“眼花了吧。”第二个斥候打了个哈欠,“南蛮子这会儿正忙著收麦子呢,哪有力气来这儿。”
第一个斥候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那片官道,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他確实什么也没看见。
官道空荡荡的,月光照著,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又盯了一会儿,终於放弃了。
“继续盯著。”他说,“天亮前叫醒我。”
三人重新蜷缩进草丛里。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方才说话的时候,一千五百梁军骑兵已经从他们侧方三里外的丘陵背后悄然穿过。
五更天时,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