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麻奴多乙正在一员偏將廝杀。
那人枪法平平,不是他的对手。
他正待一刀结果那偏將的性命——
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岳飞。
他从马背上跃起,凌空一枪,直刺麻奴多乙面门。
麻奴多乙急忙举刀格挡。
“当——!”
枪刀相交,火星四溅。
麻奴多乙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刀几乎脱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没有机会想明白了。
岳飞的第二枪已经刺到。
枪尖从他左眼贯入,从后脑穿出。
尸体轰然倒地。
卫慕承信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亲眼看著嵬名阿嚕被一枪贯喉,亲眼看著野利遇山被刺穿额头,亲眼看著麻奴多乙被挑落马下。
四大亲將,只剩下他一人。
逃。
必须逃。
他猛地拨转马头,疯狂地向西逃去。
身后,无数溃兵跟著他一起逃。
战马狂奔,蹄声如雷。
忽然,卫慕承信的战马一声长嘶,前蹄踏空,整个人连同战马一起翻滚出去。
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具尸体,绊住了马蹄。
卫慕承信被摔出数丈远,重重砸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身后溃逃的骑兵已经冲了上来。
无数马蹄从他身上踏过。
他的身体在铁蹄下扭曲、变形、破碎。
最后,只剩下一滩辨不清形状的血肉,和那件被踩进泥里的残破甲冑。
李良辅和嵬名守全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率领残部向西逃窜。
身后,梁军骑兵仍在追杀,一拨接一拨,如同群狼猎食。
直到那面“夏”字大旗出现在西面的地平线上,追杀才渐渐停止。
西门外。
仁多保忠立马於阵前,望著那片溃逃而来的残兵败將,脸色铁青。
李良辅踉蹌著衝到他面前,浑身浴血,甲冑残破,整个人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
“仁多將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梁山贼寇——梁山贼寇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