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马嘶、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在冬日的原野上炸开!
李良辅的脸色变了。
他久经沙场,与金军对阵多次,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骑兵。
那些人根本不怕死。
他们衝进阵中,见人就杀,见枪就刺,刀砍卷了刃就用拳头砸,拳头砸断了就用牙咬。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两千西夏骑兵被冲得七零八落,死伤过半。
而梁军骑兵之后,两千步兵已经杀到。
那些步兵衝进阵来,並不散开,而是迅速结成一个个小阵。
五个人一组,犹如梅花,向前突进。
十多个步跋子围上去,刀枪齐下。
梁军小阵开始转动。
五人同时移动,脚步整齐划一,犹如一朵转动的梅花。
沙场之上,遍地都是这样的梅花!
刀光闪过,一个步跋子脖颈喷血;
枪尖刺出,又一个步跋子胸膛洞穿。
十多个步跋子,转眼间倒下七八个,剩下的连连后退,竟被这五人小阵杀得胆寒。
“这是什么阵法……”李良辅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露出某种近乎恐惧的东西。
他没有见过。
他征战半生,与宋军打过,与金军打过,从未见过这样的步卒。
那些人的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攻防转换快得像闪电,杀起人来狠得像野兽。
这哪里是兵?
这是杀神。
就在这时。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阵中炸开。
“李良辅——!拿命来——!”
李良辅猛地转头。
一將纵马而来,手持一桿丈八蛇矛,浑身浴血,面目狰狞。
那矛尖上还滴著血,不知杀了多少人。
林冲。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面“李”字帅旗,看见了旗下那个身著玄甲、面色惨白的主將。
“拦住他——!”李良辅的吼声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