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此策可行。但须足够兵力,且各部配合需天衣无缝。否则,太原未下,燕京未克,大同又打不下来,反而处处受制。”
史进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右手边最后一人。
“宗太尉,有何高见?”
宗颖微微一怔。
他今日刚刚受封太尉,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本就有些拘谨。此刻被史进点名,他顿了顿,拱手道:
“陛下,臣初到中枢,情势不明。今日之议,臣先只听,不敢妄言。”
史进微微頷首,没有勉强。
他的目光落在岳飞脸上,又问:
“鹏举,吴中令之策,你当真觉得可行?”
岳飞沉思良久。
暖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的细微爆裂声。
终於,岳飞抬起头。
“陛下,臣以为,吴中令之策,是揪尾巴的办法。”
“揪尾巴?”史进眉头微挑。
“是。”岳飞的目光在案上缓缓移动,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幅舆图,“围太原,是揪住完顏粘罕的尾巴。攻燕京,是打金虏的头。拿下燕京后再取大同,是关门。”
他顿了顿。
“但关门这道工序,太慢了。完顏粘罕不是傻子,我军围太原,他必会设法突围。若我军攻燕京时,他弃太原而走,我军未必来得及堵住他。”
史进的身子微微前倾。
“那怎么能一击中要害?”
岳飞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
“从臣这里北上去取大同,那是孤军深入,但是走燕京西进,那就要容易得多。所以,臣以为先围燕京,在攻破燕京之前,分兵西进,直取大同。”
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一点,仿佛点在了那座遥远城池的位置上。
“只要將大同围住,金军的所有精锐——太原的完顏粘罕、燕京的完顏兀朮、还有可能从黄龙府南下的金兵——就都成了我大梁的囊中之物。”
暖阁里骤然一静。
林冲的眼睛亮了起来。
刘錡的嘴角微微勾起。
卢俊义重重地点了点头。
公孙胜拂尘轻摆,面上露出讚许之色。
史进的目光在岳飞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刘錡。
“叔信,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