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院子中央的草地上。
小兕子和胖乎乎的李泰,正一人拿著一把奇怪的、用竹篾和羊肠线绷成的“拍子”,在空中互相击打著一个插著几根绚丽山鸡羽毛的“软木球”。
“哎呀!青雀哥哥你太笨啦!又没接到!”
小兕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拿著拍子在草地上欢快地蹦躂。
“这……这成何体统啊!”
有点酸了什么鬼?!
李承乾看著这极其放鬆、甚至有些玩物丧志的画面,嘴角剧烈抽搐。
自己在东宫累得像条狗,你们在西山却过著神仙般的日子?!
“哟,殿下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林秋听到动静,懒洋洋地转过头,举了举手里的杯子,“刚好,冰镇酸梅汤,刚熬出来的,降火解暑,来一杯?”
李承乾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林秋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酸梅汤,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酸甜冰爽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瞬间驱散了李承乾胸中那股憋了三天的烦躁与邪火。
李承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即苦著脸,將朝堂上那些世家官员“消极怠工、软刀子杀人”的噁心行径,倒苦水般向林秋全盘托出。
“林秋,孤现在是真没办法了。”
“总不能因为他们干活慢,就直接把各部的主事全砍了吧?”
“那朝堂立刻就得瘫痪!”李承乾满脸愁容。
听完太子的抱怨,林秋並没有露出凝重之色,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殿下,你这监国当得太实诚了。”
林秋从藤椅上站起身,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那些老狐狸就是吃准了你年轻、不敢乱动干戈,想用繁琐的公务规矩把你压垮。”
“既然他们跟你讲规矩,那咱们就给他们立一个新的规矩!”
“对付这群老油条,就得用『大义打败大义!”
“不过在此之前……”
林秋转身从兵器架取出今天新抽到,並让人做出来的羽毛球拍。
伸手递给李承乾一把,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殿下,您这跟弦绷得太紧了。”
“来,陪我打一局!出出汗,把脑子里的那些奏摺全扔掉!”
李承乾愣愣地接过球拍,还没反应过来,林秋已经发出了一个势大力沉的高远球。
“看球!”
由於刚刚看过李承乾和兕子如何打球。
出於本能,李承乾猛地跃起,挥动手中的球拍狠狠扣了回去。
“啪!”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响起。
看著那颗插著羽毛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李承乾突然感觉,自己挥出的不仅仅是球拍,更像是把这两日来在东宫受的所有窝囊气,全都狠狠地砸了出去!
“好球!再来!”林秋大笑著將球挑高。
两人在草地上满场飞奔。
李承乾彻底拋开了太子的包袱和朝堂的烦恼,他像个普通的少年一样,大声呼喝,挥汗如雨。
半个时辰后。
两人气喘吁吁地瘫倒在草地上,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但李承乾的眼中却重新恢復了明亮与清明。那种压抑在心头的疲惫,在这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中被宣泄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