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堂外。
巨大的广场上,人群越聚越多,气氛压抑而焦灼。
“凭什么?!咱们学的是能修路筑坝、能计算国库钱粮的真本事,凭什么不让咱们参加科考?!”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儒衫、眼眶通红的寒门学子,悲愤地握紧了拳头。
“世家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他们就是见不得咱们寒门出头!”
“若是不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我等在此学这『格物之学,日后又有何出路?难道真要回乡下当一辈子泥瓦匠吗?”
恐慌、愤怒、迷茫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刚刚担任西山学宫“律法系”副祭酒的狄知逊,以及算学泰斗王孝通等人。
他们看著这群群情激愤却又充满绝望的学子,也是脸色铁青,无能为力。
大唐的科举,考的是贴经、墨义,考的是四书五经。
这选拔的標准,几百年来就一直牢牢掌握在世家门阀的手里。
“砰!”
就在这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开始动摇,考虑要不要退学回乡的危急关头。
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从食堂的台阶上方传来。
林秋穿著一身干练短打,手里端著一个粗瓷大碗。
林秋眼神冷厉地扫视著下方躁动的人群。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祭酒给你们顶著!”
林秋冷笑一声。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瞬间安静下来的强大气场。
“他们不让咱们考诗赋经义,那咱们就不考!“
“咱们学的是格物致知,是算术刑侦!“
“谁稀罕去跟他们比背那些死了几百年的酸腐文章?!”
林秋猛然將筷子拍在碗上,眼中爆发出狂热而锐利的光芒。
他指著身边的李承乾,大声宣布:“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都准备联名我西山学宫全体师生,上书陛下!”
“既然世家把持著『明经科,那咱们就让朝廷改制!”
“大唐要强盛,就必须增设『明算科、『明法科,甚至『明工科!”
“咱们不用他们施捨资格,咱们自己制定规则!”
“用咱们擅长、他们连看都看不懂的领域,堂堂正正地杀进朝堂!”
“我要让天下人看看,到底是他们那些只会写酸诗的废物能治国,还是我西山这群懂水利、懂钱粮的实干家能强邦!”
轰!
林秋这番狂妄、却又极具顛覆性的话语,犹如一记强心针,瞬间扎进了所有寒门学子的心臟!
另闢蹊径?
增设新科?!
用绝对的硬实力去碾压世家的四书五经?!
人群中,马周的双眼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第一个高呼出声:“祭酒威武!吾等愿誓死追隨祭酒,以实学叩开朝堂大门!”
“明算科!明法科!西山必胜!”
几千名学子重新燃起了斗志,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响彻西山。
看著士气彻底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