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本以为自己这个“主谋”也要挨一顿削。
毕竟不是长孙皇后亲儿子。
林秋甚至做好了挨板子的心理准备。
结果长孙皇后却温和抬了抬手:“林县男,起来吧!来人赐座。”
“谢娘娘。”
林秋受宠若惊,在一旁锦凳上坐下。
长孙皇后屏退左右的宫女,暖阁內离得稍远的太监和侍卫。
“林县男,本宫听说,你让那个十四岁的女弟子……”
“据说叫什么武家二娘,你让她亲自带队去了北方边关互市?”
“甚至连那所谓的『羊毛绝户计和庞大的商队,也是她在全权操盘?”
长孙皇后端著茶,看似閒聊家常,但目光却深邃看著林秋。
林秋点头称是:“回娘娘,二娘虽然年幼,但心思縝密!”
“且在商业筹谋上有著惊人的天赋。”
“西山相关產业交由她打理,微臣很放心。”
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讚赏:“这小丫头,有本宫当年的几分影子。”
“是个厉害、也有野心的角色。”
“听说容貌出眾,若不是你將其收为弟子,我真说不定会在为陛下收秀女时招她入宫!”
林秋闻言,心中腹誹,却沉默不语。
长孙皇后继续道:“西山產业交在你们师徒手里,內帑的一些分红钱,本宫也花得放心。”
聊完家常。
长孙皇后看著林秋那充满求知,欲言又止的神色。
她缓慢放下了茶盏。
“你是个绝顶聪明之人!”
“他应该知道,陛下之所以粗暴把你们关进天牢,甚至本宫连夜將你们抓回立政殿!”
“绝不仅仅是为了做戏给世家看,或者单纯惩罚你们越狱。”
长孙皇后声音变得凝重,甚至带著一丝让人不寒而慄森冷。
“陛下,是在清场。”
“也是在隱秘保护你们。”
林秋一愣,眉头紧锁:“保护我们?娘娘,世家门阀们不是已经在盐煤和玻璃镜等等连番打击下元气大伤,甚至都跑来西山低头求修路了吗?”
“难道在这长安城里,还有谁敢囂张刺杀太子和亲王?”
长孙皇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初春夜风吹拂著她华贵的凤袍。
长孙皇后看著长安城深邃的夜色,声音中透著股冰冷杀机:
“世家能传承?靠得也是他们分头下注,绝不愚昧!”
“世家不过是长在大唐表皮的疥癣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