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
特別是那些自詡清高的寒门书生,满心抗拒和不解。
我们是来考科举、学经世之才的,怎么刚吃完饭,就变成干苦力的农夫了?!
“林山长,这……这有辱斯文啊!”
“我等读书人的手,是用来握笔的,岂能去握那粗鄙的锄头?”
有酸腐书生忍不住抗议道。
“斯文?”
林秋冷笑一声,“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拿什么斯文去填他们的肚子?”
“在西山,不会种地、不懂农桑的人,不配谈治国平天下!苏教头!”
“在!”
苏定方猛地跨前一步,手按腰间刚刚配发的西山高碳钢陌刀。
一股百战余生的恐怖杀气瞬间笼罩全场。
在西山左卫精锐冰冷的目光威慑下。
数百名师生只能苦著脸,捲起裤腿,踩进了泥泞的田地里。
……
初春的荒地,泥土虽然已经化冻。
但下面依然带著几分坚硬的冰碴。
几千號人笨拙地挥舞著锄头和铁锹。
那些常年握笔的书生,没挖几下,白嫩的双手便磨出了巨大的血泡,累得气喘吁吁,腰酸背痛。
李承乾和李恪这两位大唐皇子,此刻也混在人群中。
李承乾纯粹是被林秋拖拽过来当壮丁的。
李恪还好。
前几天已经体验过和水泥的“毒打”,依旧有些开始適应西山环境里。
李承乾虽然之前种过土豆等作物……
但这种枯燥、繁重的翻土工作,依然让他感到吃力。
“大哥,你说林秋这是在折腾什么?”
“咱们不是有青雀造的曲辕犁吗?”
“为何还要让人力来翻这等硬土?”
李恪一边艰难地刨著土,一边喘著粗气问道。
李承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深邃看了一眼远处正悠哉悠哉轻鬆翻地的林秋。
暗骂一句这货的变態力气后。
李承乾对著李恪正经解释。
“老三,你不懂。”
“林秋这是在熬他们的性子,杀他们的傲气。”
李承乾低声说道,“这群人里,有心高气傲的书生,有恃才傲物的奇人。”
“如果不让他们亲身经歷这等最底层的极度劳累!”
“他们永远不会对这片土地、对大唐的百姓產生真正的敬畏!”
就在眾人累得快要崩溃、满腹怨言即將爆发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