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在这里只是其次,心的品行才是最重要的!”
“西山不养閒人!”
老张头指著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正在疯狂搅拌水泥浆的泥潭,略显严厉地吼道:“如果你敢去那边和水泥!”
『然后把那堆沙子和石灰搅匀了!一上午干够两个时辰,中午就能免费吃西山食堂的饭菜!!”
“如果你再干够下午两个时辰,就能获得一整天的工钱,以及免费住宿!”
“你……!”
李恪身后的老隨从大怒,刚想上前呵斥这个无礼的独臂老兵。
却被李恪用力地一把拉住。
李恪长这么大,別说这从未见过的水泥,他连普通的泥土都没正眼瞧过!
在皇宫里,他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各种儒家的道德文章!
他何曾受过这等低贱、屈辱的指使?!
李恪本想愤怒地拂袖而去,但父皇那不容违抗的圣旨,以及冰冷的眼神,犹如两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李恪略微迟疑,颤抖地握住了那把粗糙冰冷的大铁锹。
……
半个时辰后。
施工现场的泥水坑里。
李恪笨拙、吃力地挥舞著铁锹。
他那原本白嫩的双手,已经被粗糙的木柄磨出了好几个巨大的血泡,火辣辣地疼。
李恪麻布衣服上沾满了骯脏的泥点和灰白色的水泥浆,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混著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甚至连腰都酸痛得直不起来了。
“粗鄙……这简直是野蛮的暴政!”
李恪愤怒地在心里咒骂著,他看向四周。
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深重的民怨,看到这些流民在监工的残酷的压迫下哀嚎连天。
然而,当他艰难地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震撼地愣住了。
没有皮鞭,没有恶毒的咒骂。
身边的那些流民汉子,虽然累得大汗淋漓,身上比他还要脏十倍,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们卖力地挥舞著工具,一车一车地运送著沉重的水泥。
甚至一边干活,还有人一边快活地唱著不知名的號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充实、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
李恪不解地拉住旁边一个正在擦汗的流民老汉:“老丈,你们……你们干这等繁重的苦力,难道就不觉得苦吗?“
“朝廷……不,这西山的管事,难道没有严苛地逼迫你们?”
老汉愣了一下,隨即爽朗地大笑起来,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苦?小兄弟,你是刚逃荒来的吧?”
“还是曾经是世家子弟?“
老汉骄傲地指了指远处立著的一块大木牌,“你看清楚咯!咱们在西山,那叫『多劳多得!”
“干满一天,不仅有三餐管饱,还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