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雪天路难走,饭菜已经有些微凉。
但依然是精美的炙羊肉、鹿脯和精致的糕点。
而在饭堂外避风的角落里,那些凭藉天赋和极其刻苦的努力考入国子监的寒门学子。
却只能就著呼啸的寒风,从怀里掏出冻得像石头一样的杂粮硬饼,就著冰冷的水,极其艰难地下咽。
“哟,那不是咱们国子监的『神童王兄吗?”
几个范阳卢氏和太原王氏的子弟,故意端著还散发著肉香的餐盘走了出来,大声嗤笑:“听说你们前几日去城东抢了那西山的便宜破纸?”
“有便宜纸写字又如何?”
“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冻得像条狗一样,还想考科举?当真可笑至极!”
那名叫王兄的寒门学子屈辱地低下了头,死死地咬著手里那块掺了沙子的冷硬麵饼,眼眶通红。
“轰隆隆!”
就在这极其屈辱和压抑的时刻。
国子监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般的轰鸣声。
紧接著,是一阵极其清脆的铜锣声。
“当!当!当!”
一辆极其庞大、有著四个包铁巨大车轮。
行驶得极其平稳的“西山四轮重型卡车”,在几十骑穿著极其刺眼、极其囂张的明黄色短打的“西山闪送”车队的簇拥下,犹如天降神兵一般,轰然停在了国子监的大门口!
小狄仁杰站在马车上,举起铁皮喇叭,用极其稚嫩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震碎了整个国子监的寧静:
“西山学宫特供寒门!第一批包月盲盒午膳已送达!”
“凭西山书局的票根领餐!半个时辰保温送达,绝不撒漏!”
国子监內的所有学子,包括那些世家子弟,全都被这极其怪异的车队和震耳欲聋的喇叭声惊动了,纷纷涌到了大门口。
那个姓王的寒门学子,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今晨买《三字经》时夹在里面的那张“饭票”,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
“这位学子,您的盲盒午膳!”
一名名独眼老斥候翻身下马。
极其恭敬、极其標准地露出了一个林秋特训的“八颗牙齿微笑”。
他熟练地解下背后的竹编提篮,拔掉竹筒的软木塞,移开了底层那块依然散发著滚烫热量的青砖。
呼~
就在盖子掀开的那一剎那!
一股霸道醇厚,带著极致肉脂香气和酸辣的热蒸汽,瞬间如同花香一般,在冰冷的国子监大门前轰然散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