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溪语愣住了,她没想到顾时清会道歉。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顾时清。
少女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也没有了刚才的戾气,只剩下满满的懊悔和慌乱。
“我不是故意的。”顾时清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弄疼你。那个称呼……你想叫就叫,没关系的。”
这话一出,乔溪语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委屈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疼……膝盖也疼……手腕也疼……心里也疼……”
顾时清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站起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乔溪语扶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生怕碰疼了她。
“我背你回去。”顾时清的声音很轻。
“不要!”乔溪语挣扎着,却因为膝盖的疼痛,踉跄了一下。
顾时清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听话。膝盖流血了,不能再走了。”
乔溪语看着她眼底的懊悔和慌乱,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
她抿了抿唇,不再挣扎,任由顾时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趴在她的背上。
顾时清的背很窄,却很稳。
她站起身,动作很轻,生怕颠疼了乔溪语。她的肩膀很单薄,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乔溪语趴在她的背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干净的玫瑰薄荷味。
她看着顾时清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眼泪又掉了下来,滴落在顾时清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时清。”乔溪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顾时清的声音很轻。
“我以后想叫就叫啦。”乔溪语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里藏着点小得意。
顾时清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
“顾盼盼!”乔溪语立刻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顾时清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脚步却没停,只是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嗯。”
“顾盼盼!顾盼盼!”乔溪语又连着喊了两声,像是在确认这个称呼的专属权。
顾时清的步伐稳了稳,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依旧应着:“嗯。”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她们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乔溪语趴在顾时清的背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的委屈和害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暖的、甜甜的感觉。
回到顾家,顾妈正站在玄关处焦急地张望,看到两人回来,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瞪了顾时清一眼:“你这孩子,真是的!”
顾爸也从客厅里走出来,看着乔溪语膝盖上渗血的纱布,眉头蹙起:“快进来,我去拿医药箱。”
顾时清小心翼翼地将乔溪语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拖鞋。
乔溪语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脸颊微微发烫,又忍不住小声喊了句:“顾盼盼。”
顾时清拿拖鞋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顾爸拿着医药箱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乔溪语处理伤口。
顾妈坐在一旁,一边数落顾时清,一边给乔溪语递纸巾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