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中,你们便先安心休养。”陶胭凝沉声。
段徊在一旁应和,很是热心:“是啊是啊,静敏,你和齐北着实不宜再奔波了,等着先养好伤,再说其他吧。”
周静敏笑了笑,齐北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周静敏无奈地看了眼齐北。
只见齐北神色微妙,然而对上段徊这分真挚,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陶胭凝瞥见了这奇怪的氛围,在看到段徊一无所觉地真诚,不由得扯扯嘴角。
一窍不通。
一行人走走停停,打算进城。
然而就在行进的第二日,天空的异象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自从那日天空被阴影遮蔽后,天空一直灰沉沉的。
如今,天上竟然亮起来了一丝光芒,驱逐阴影。
段徊哪怕平时里再怎么不着调,此时此刻也愕然不已,神情凝重。
陶胭凝轻轻抿着唇,目光眨也不眨地瞧着天上的景象。
只见这股晦暗的雾气被光芒一点点驱散,露出他原本的光芒来。
天之北,如今仍旧置身之外的妖邪尊主终于有了情绪。
那张向来平静的面容,此时此刻竟然也有了几分堪称难看的情绪。
陆呈覆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陆呈覆抬手手一指,点在了空中。
而原本快要恢复澄净的天空,再次聚集起了一片片灰黑色的雾。
谢微今和燕见衡只觉得,没有比此时此刻正在贴近那一扇大门。
寿命一点点地在燃烧。
谢微今和燕见衡此时发丝已经全白,面容也变得格外苍老。
“难看吗?”燕见衡低声问了句。
谢微今摇了摇头,低声笑了笑:“不难看。”
“我想起了我们那两世。”谢微今说。
梦中两世,才算他们情缘之始。
第一世,燕见衡比他先走。
第二世,他们法力高深,破碎虚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难事,只是他们仿佛知晓,一但破碎虚空,便会发生什么难以解决的事。
所以,那一世,他们站在武学的巅峰,直到死亡时,也是那般年轻。
容颜始终不改。
不曾想,头一次见到对方的苍老模样时,竟然是此刻。
谢微今轻轻抚摸上了燕见衡的脸庞:“怕吗?”
怕他们做的是无用之功,对此世而言,没有任何帮助。也怕寿尽殆尽,世间再无对方。
声音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