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郢笑了笑,带着小徒弟,说:“走,师父去检查检查你现在的功课去。”
小道长点点头,答应:“好,师父,我最近学画符,老是画不好来着。”
*
谢微今还是没能哄着燕见衡叫他一声哥哥来。
他有点点遗憾。
想着后面有空就来。
燕见衡捂着谢微今温凉的手。
若说他的体温并非正常,冷时极冷,热时极热。
那么谢微今的体温就是一成不变的温凉。
不论谢微今是否做过一些运动,他的体温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温凉如玉。
“师父言我早亡,后面他总说他算的不准。”燕见衡继续了前面的话题。
“说他算的不准是一件极好的事。”
燕见衡身上的温度仿佛要透过这只手,暖到他心里去。
他此刻的眼眸安静又沉默。
谢微今仿佛通过这双眼睛,看到了仍旧年少时的燕见衡。
心中忽然一动。
“是啊。”谢微今轻笑,语气也很轻缓,“是好事。不然,我就遇不见如今的燕道长了。”
“师父言我活不过二十,其实也有其他的原因。”燕见衡继续道。
燕见衡无父无母,是在一个漫漫大雪天被师父捡回来的,显些被冻死,哪怕后来被救了回来,体温却也同常人不同。
更加令青郢觉得诧异的是,这位天生体温不似常人的孩子,是天生的阳生之体。
冷热冲撞,幼小的孩子是无法承受。
也就是说,这孩子,注定活不长久。
青郢当年也打算找个地方落脚,修个小道观。
好巧不巧,他正是在自己选中的位置那儿捡的孩子。
这孩子就像天生给他做大徒弟的。青郢那时这样想。
于是,青郢封印了燕见衡的体质,缓慢地过了好些年。
直到燕见衡十二岁年,他第一次发作。
冷热之势,难以控制。
青郢便知道,自己从第一次见到燕见衡命数时,看见的,寿命有缺,命不过二十,即将应验在燕见衡身上。
他为这孩子可惜。
他再怎么封印,也无济于事。这自他降生起带来的冷热体质反复淬炼他的心智与身体。
燕见衡一直比别的孩子来的成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