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称得上得体的装扮,可抹胸又裸露出大面积后背,在这样的天气,实在是称得上一句豁得出来。华盛的员工就聪明,人手一件上衣外套。
林宴璟定了片刻,扬唇打断她,“叶简让你以什么样的身份过来的?”
吴崖小声说,“她让我来当您的女伴。”
林宴璟笑,“你知道我以这样的方式包过多少个女孩子吗?”
听到这话,吴崖一下子怔愣住,她不知道该表现出怎样的情绪,愤怒?可是又不太说得上,她确实隐晦听过林宴璟的性向,但要说喜悦?
总之,一刹那,吴崖的表情称得上千变万化。
林宴璟按下车窗,手臂架在车窗,静静望着吴崖被突然灌进车厢的夜风冻得瑟缩。
林宴璟倾身靠过去,贴近吴崖,吴崖移开视线,身子却没躲,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按紧了身下的座椅。
吴崖呼吸不可自控地急促起来,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林宴璟一手握住了吴崖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了吴崖的下颌,吴崖紧张得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带着香味的温度拂过她的唇角又偏移。
吴崖睁开眼,林宴璟松开她,端坐在驾驶位。刚才的一切仿佛错觉。
没意思极了。
林宴璟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她拨出电话,只等待对方接通还未说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自己找的人,自己送回去。”
说完,她扔下一句,“在这里等着。”
然后打开车门离去。
第33章
林宴璟对于叶简耐心告罄,叶简依旧是那个叶简,工作上的事情雷厉风行,端的就是一副笑面虎的做派,面不改色地捅刀子。说实话,林宴璟没遇见过比叶简还要更适合自己的工作搭子。从她初始踏进华盛的大门,就一直是叶简在她身旁。
可是现在,只要是和沈度有关的,叶简总是推辞敷衍,这让林宴璟觉得疲累。
一开始,她对于叶简是怀着萌动的心思,后来这份心思已死,她只当叶简是一个好搭档、一个好伙伴。现在这个伙伴站在她的敌对面,甚至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林宴璟绝不接受。
林秦就罢了,毕竟那是她正儿八经的监护人,但叶简算老几,凭什么在她面前摆长辈教训人的架子?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需要沈度最近的全部行程。叶简,如果你再敢敷衍我,就滚回去。”
叶简垂首不语。
林宴璟嗤笑,“不是吗?你本来就是我小姨派到我身边来帮我的,我允许你拥有两个身份。但你跟在我身边不就是为我做这些吗?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只能换一个人了。”
发泄完怒火,林宴璟开上自己最近淘的一辆不起眼的小车跑沈度小区附近蹲守。
她可以挑着时间去找寻沈度的踪迹,但碍于工作缘故没办法做到日复一日。现在就连沈度每天在忙些什么她都不尽知,这种原本握于掌心此刻却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林宴璟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她搞不懂自己是怎么那么自如地做到出尔反尔的。
上一秒,她可能信誓旦旦地说着不想再去挂念沈度,而下一秒,她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沈度的全部消息,好的坏的、琐碎的……
沈度简直让她变成了一个神经病。
在小区这么多天,她从来没有遇见过沈度,再也没有哪一天如同去年的冬日一般,沈度从这个老旧小区的门口走出,来到她的车旁,她按下车窗,就能看见沈度的脸。
天气越来越冷,聿都再次迎来了新一轮的冬天。
原来她和沈度已经分开了这么久……
时间已到晚十一点,小区人影稀疏,正当林宴璟以为今天就要无功而返之际,沈度手上拎着一个行李包出现在拐角。林宴璟几乎顷刻就将自己的手按在了车门把手上,下一秒又生生顿住。
下去干什么呢?
于是林宴璟只能把车往外驶去,从侧后镜窥视沈度。
在经过沈度的那一刻,沈度接了个电话,停下了步子。林宴璟却品出了一点儿刻意的感觉。
苏茴曾经嘲笑,林宴璟或许不应该当制片人,应该去做编剧,因为太喜欢给自己加戏。
曾几何时,她只当是玩笑话,现在却切身觉得苏茴一针见血。
明明她刻意贴的防窥膜可以确保外界无法看到自己分毫,但她竟然还在想,沈度停下的步子是因为自己。
可是某一刻,随着倒退的街景,林宴璟确实觉得自己仿佛和沈度在侧后镜中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