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哪听过对方对自己说话用这么严肃的语气。
“好,好。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生气?这很不寻常。
她跟温致礼对视许久,水龙头还开着。
过了会儿,温致礼关掉水,像下了什么决心,闭了闭眼。
“我跟言言,不是亲姐妹。”
“啊?”
秦桢在烧牛肉了,温致礼拿过刀去切番茄和佐料。
“我的亲生父母是山里人。在我4岁那年,我现在的爸妈来那个山区做慈善。那时他们生不出孩子,我的生父叫他们给200块把我买走。他们就买了。我到这个家来以后一年,妈妈生了言言。”
秦桢愕然,半天拼凑不出词句。
“……温言知道吗?”
“知道的。”
温致礼切着菜,没看秦桢,就这样淡淡地讲述了那个除了家人以外,无人知晓的过去。
她也说不清自己干嘛要说这个。
或许也在暗暗祈求秦桢发现些什么她快要承受不住的东西。
秦桢看着温致礼云淡风轻的侧脸。
完全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有那样的出身。
她很想再问些什么,可出于对对方的考虑,她最终没选择追根究底。
可尽管不是亲姐妹,自己刚刚的话又有什么问题呢,为什么突然跟自己提这个?
除非——她的脑子里突然涌入很多记忆。
……
她想起高一时,自己缠着温致礼,要她把她的妹妹介绍给自己认识。
她学着她,管温言叫言言。
却在离开时被冷不丁叮嘱一句:“别叫她言言吧……可以吗?”
温致礼的表情也是像现在一样云淡风轻。
她想起每当自己打听温致礼的情感状况时,对方一成不变的沉默和逃避话题。
还有那张海洋馆的照片。
那张照片——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翻涌。
秦桢难受得紧。
“姐姐?秦桢?我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