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落幕后,我走回了柴房,沉重的木门“吱嘎”一声在身后合拢,上了锁,那闷响不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温情,更像是一口棺材盖,将曾经的身份与尊严彻底埋葬。
此处,与我过去二十年所居的锦绣阁楼有着云泥之别。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温香软玉,只有冰冷坚硬的泥土地,一呼一吸间,尽是腐朽木头与潮湿尘土混合的霉味。
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湿滑的青苔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一张缺了腿、用石块垫着的木桌,一张仅铺了层薄薄稻草的木板床,便是全部的家当。
稻草刺着我的皮肤,寒气从地底丝丝缕缕地渗透上来,钻心刺骨。
送饭的下人将粗碗搁在门槛上,碗里混着几粒黑色的谷壳和一只小小的虫尸。
我盯着那只虫看了许久,用指尖将其拨开,闭上眼将饭吞下。
粗糙的米粒刮过喉咙,呛得我弯腰咳了好一阵子。
物质上的匮乏,远不及身体深处那头被唤醒的猛兽所带来的折磨。
自从被媚儿以《菊花宝典》的奇术开发,身体早已食髓知味,成了一块等待被耕耘、填满的土壤。
特别是与柳还卿在花园中交欢的那夜,那种魂飞天外的极致欢愉,像是在我身体深处烙下了难以磨灭的刻印。
每当夜阑人静,万籁俱寂之时,那股邪火便会从丹田升起,窜流至四肢百骸。
我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燥热、颤抖。
身后被媚儿调教过、被柳还卿插入过的菊穴,更是空虚得发疼。
一种酸胀、麻痒的感觉从肠道最深处泛起,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其中噬咬,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欲望。
双腿在不自觉间夹紧,大腿内侧的肌肉不住颤抖
我试图用摩擦来缓解那股骚动,可这只是杯水车薪。
我甚至会羞耻地将手指探向后方,指尖触及皮肤时,感受到的温度比想像中更高,湿意从皱褶深处渗出,沾湿了指腹。
可那笨拙的触碰,非但无法带来慰藉,反而更清晰地勾起自身的渴求。
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压抑的呻吟从齿缝中逸出,我身体微微弓起,汗水浸湿了身下的稻草,醒来时发现那片稻草已被汗浸出一个人形的湿痕。
然而,比起肉体欲望不被满足,更令我感到难受的,是精神上的凌迟。
沐霜,我的妻子,被我的淫行给落了颜面的她,变着法儿的“规训”我。
她没有打我,没有骂我。
她每日都让下人送来厚厚一叠的《陆氏家训》与《圣贤书》,伴随着一根昏黄的蜡烛。
这些曾让我读之欲呕的陈腐说教,此刻成了禁锢我灵魂的枷锁。
白日,我就在这一线如豆的烛火下,被迫逐字逐句地背诵那些“存天理,灭人欲”的道德伦常,再一笔一划地抄写百遍。
那些墨色的方块字,此刻看来却像一张张嘲讽的嘴脸。
当我抄写“非礼勿视”时,笔尖突然停住,墨汁在纸上晕开,眼前浮现的却是媚儿解开衣衫后,那根挺立饱满、青筋毕露的玉茎;当我默念“男女授受不亲”时,耳畔回荡的却是柳还卿在我体内驰骋时,那夹杂着叹息与情欲的喘息。
墨迹时常会被我指尖滴落的冷汗晕开,甚至有几次,当欲念翻涌到极致,下身竟会可耻地溢出些许清液,在裤裆上留下暧昧的湿痕。
视线不自觉地从圣贤书移到自己裤裆的湿痕上,然后又仓皇地移开。
起初,沐霜那双盛满了失望与冰冷的眼眸,还能激起我心中仅存的愧意,我告诉自己,这是赎罪,是我应得的惩罚。
但日复一日,无穷无尽的抄写、背诵,伴随着身体的饥渴与精神的折磨,那份脆弱的愧疚,终于被更庞大的烦躁与愤怒所吞噬。
“去你娘的圣贤!去你娘的家训!全都是狗屁!”终于,在又一个被欲望反复煎熬的夜晚,再也无法忍受这活地狱般的折磨的我,猛地从床上弹起,一把抓起桌上的《论语》,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砸向墙壁,书页散落一地。
双手死命地抓挠着头发,身体因极度的压抑而痛苦地蜷缩在角落,不住地抽搐。
一个多月的囚禁,早已将人折磨得不成人形,脸颊深深凹陷,眼窝乌青,曾经引以为傲的俊逸风流,只剩下满身的憔悴与狼狈。